东昌府的晨光刚漫过官驿的墙头,沈狱已将绣春刀束好,腰间的锦衣卫腰牌擦得发亮。
海正站在院中,手里攥着盐案卷宗,昨夜与张校尉敲定的行程已妥帖。
张校尉虽不能擅离职守,却让人备好了新的官船,还派了四名亲信随从,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,腰间佩刀,眼神锐利,一看便知是能打的好手。
官船就停在东昌府的运河码头,青黑色的船身崭新,显然是临时赶制的,船舱内收拾得干净,还特意给海正留了堆放卷宗的隔间。
当地州府的官员只派了个吏目来送行,捧着礼盒说了几句场面话,语气客气却疏离,连多余的攀谈都没有。
沈狱看得分明,这些人是打定了主意中立,盐案的水太深,他们不愿沾半点干系,只要海正一行不在东昌府生事,便万事大吉。
“启程吧。”
海正踏上跳板,脚步沉稳,没有回头。
沈狱跟在身后,目光扫过码头的人群,没有发现异常的身影,连之前在临清、会通河出现的窥探视线都消失了,平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王二牛抱着“警戒”,小狗趴在他怀里,也没再像之前那样警惕地竖耳朵,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官船驶离东昌府时,张校尉站在码头挥手,直到船影变小才转身离开。
沈狱靠在船舷上,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墙,心里的疑云却没散开。
从会通河遇袭到现在,不过短短几日,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像是突然消失了,既没有在东昌府设伏,也没有派人跟踪,这安静背后,总觉得藏着更大的算计。
接下来的十多天,官船顺着运河一路向南,从东昌府到济宁州,再进入中运河的入淮段,途经徐州、邳州,两岸的风光从北方的白杨林变成了南方的水田,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,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润。
可这一路,始终太平得过分。
没有蒙面人的偷袭,没有水下地官的踪影,甚至连寻常的水匪都没遇见,连王二牛都忍不住念叨:
“沈哥,你说那些人是不是怕了?这一路连个鬼影都没有!”
沈狱没接话,只是每日里都会检查船底、查看沿岸的芦苇荡,夜里守在船舱外,握着绣春刀的手从未放松。
他想起卢忠的信,信里只提了临清有“暗礁”,却没说过淮安之前的路段,难道对方的目标本就不是这段水路?
还是说,他们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比如在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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