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可先记下,等查完案再从长计议。”
他知道海正的性子,看似古板,实则心里装着章法,不会因气愤乱了分寸。
海正点了点头,却没再说话,只是望着河面出神。
河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,像极了这世道的浑浊。
王二牛在一旁大气不敢出,李默抱着“警戒”站在舱门口,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,乖乖地趴在他怀里,连尾巴都不摇了。
官船继续向南行驶,水面上的波纹层层叠叠,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运河,而他们这趟查案的船,正一步步驶向网的深处。
沈狱望着海正凝重的背影,心里清楚,这水匪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连运河上的“规矩”都如此根深蒂固,那两淮盐案背后的利益纠缠,怕是比这南运河的水还要深,还要浑。
而临清的“暗礁”,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不见的规矩里,正等着他们触礁翻船。
船行渐远,沧州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身后,前方的水面愈发宽阔,也愈发暗流汹涌。
海正攥着船舷的手缓缓松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他知道,这趟查案之路,不仅要斗明火执仗的恶徒,更要破这些藏在暗处的“规矩”,而这,或许比对付水匪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