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第一次!”
他猛地转身看向沈狱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
“他们如此猖獗,定是料定官府不管,这背后的规矩,你且跟我说清楚!”
沈狱躬身道:
“大人明鉴!这些水匪盘踞运河多年,早摸清了官府的脾性,寻常商船为求安稳,多半会按他们的规矩交‘过路费’,一来二去便成了潜移默化的章程,方才属下若强行驱走水匪,不按规矩来,这沈记商行日后再走此路,怕是要遭更狠的报复————水匪虽怕锦衣卫,却有的是法子刁难商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
“属下能救他们这一次,却护不了他们次次,若没今日大人在此,他们要么破财消灾,要么就得拼个你死我活,最后损失只会更大。”
海正听完,沉默着踱步到船舷边,望着浑浊的河水。
船板被他踩得“咯吱”响,可见心里的火气仍未消。
半晌,他才摆了摆手:
“我并非迂腐之人,这世道的难处,我懂,只是没想到水匪竟嚣张至此,连官船都不放在眼里,回头到了临清,必须报关围剿,绝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商旅!”
“大人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”
沈狱跟上前,目光扫过两岸连绵的芦苇荡,
“这些水匪比狐狸还精,熟悉水路的每一处岔口、暗滩,官府一来,他们便四散躲进芦苇荡、河汊里,踪迹难寻,真要清剿,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,且不说能不能抓到人,单是粮草、兵饷的消耗就是一笔巨款。”
他望着远处的水鸟掠过水面,语气里带着无奈:
“上报朝廷?这种‘小事’多半石沉大海,户部要拨粮饷,兵部要调人手,层层推诿下来,最后还是不了了之,久而久之,商户交钱买平安,水匪收钱不赶尽杀绝,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反倒成了最‘省事’的规矩。”
海正的脸色更沉了,指尖在船舷上划出浅浅的印痕:
“如此说来,便任由他们横行?今日是商甲,明日或许就是粮船、官船!一处如此,全国不知有多少处这般藏污纳垢之地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却愈发坚定,
“纵然难办,这折子我也得上,哪怕只能惊动一二,让上面查查这运河沿线的吏治,也算没白撞见这桩事。”
沈狱躬身应道:
“大人心系百姓,属下佩服,只是临清在即,卢忠的预警还没着落,眼下还是先顾着盐案要紧,清剿水匪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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