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再想想,别到时候办手续出岔子,给人留了刁难的由头。”
“俺记住了!”
李默连忙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开始凭着记忆默写南运河的关卡规矩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王二牛则跑去跟船工打听临清码头的情况,虽然船工们大多含糊其辞,但多少能拼凑出些零碎的信息。
比如哪家客栈是漕帮开的,哪个钞关小吏最爱刁难外乡官差。
海正站在船头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说话,只是翻卷宗的手指停顿了片刻。
官船继续向南行驶,水面渐渐宽阔起来,风里开始带着南方潮湿的气息。
沈狱望着越来越近的沧州码头,心里清楚,六到八天的水路看似平静,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松懈。
临清的“暗礁”已在前方等候,他们能做的,只有磨利刀、擦亮眼,才能在那片暗流汹涌的水域里,稳稳地驶过这道难关。
“警戒”忽然对着远处的船队吠叫起来,沈狱抬头望去,只见数艘大船正迎面驶来,船头的汉子目光锐利,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的官船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,看来不用等到临清,这南运河上的风浪,已经开始翻涌了。
沈狱刚让王二牛检查完船底,眼角余光便瞥见右侧芦苇荡里闪过黑影。
不是水鸟,是浆板划水的痕迹!
他心头一紧,刚要示警,就见几十艘窄小的浆板如箭般从芦苇丛中窜出,船头立着近百号短打扮的汉子,个个手持刀斧,脸上带着悍匪的凶相。
“是水匪!”
李默低呼一声,怀里的“警戒”炸毛般狂吠起来。
那些浆板直扑不远处的三艘大船。
水匪们动作极快,甩出带钩的绳索“哐当”挂住大船船舷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,转眼就有十几人站上甲板,与船上的护卫对峙起来,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点子扎手!抄家伙!”
水匪头子是个络腮胡大汉,手里抡着柄鬼头刀,指着大船领头的汉子狞笑,
“敢在老子的地界走船,没打听清楚规矩?”
大船领头的汉子穿着绸缎短打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护院,此刻都拔出了腰刀,脸色铁青:
“阁下是这片的总瓢把子?初次走这条线,不知规矩,有话好说。”
“规矩?”
络腮胡啐了口唾沫,
“过这片水的,都得交‘叶子’!人家都交,就你横?真当自己是深水大鱼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