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眉头紧锁,显然是第一次来,没料到运河上还有如此猖獗的水匪,却依旧沉声道:
“我们是头回走,不懂行情,过路费我们交,不知要多少?”
“多少?”
络腮胡眼露贪婪,掂了掂鬼头刀,
“别的不管,船上的干货全留下!”
这“干货”指的便是金银银票之类的硬通货,分明是狮子大开口,要把人家家底掏空。
大船护院顿时怒了,刀鞘“哐当”撞在甲板上:
“敢抢我们沈家的船?找死!”
眼看双方就要火并,船头忽然传来海正的声音:
“光天化日之下劫掠商船,还有王法吗?”
沈狱转头,见海正站在船头,青布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:
“沈狱,去看看!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
“若能劝止便先劝止,事后再报官围剿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沈狱哪敢怠慢,海大人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。
他瞅准两艘船的距离,猛地甩出腰间的钩锁,铁钩“噌”地咬住大船船舷,随即把绳索另一头牢牢绑在官船桅杆上,对着李默道:
“你跟我来,二牛护好大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踩着绷紧的绳索冲了过去,脚下的麻绳被压得“咯吱”作响,身形如飞燕般掠过水面。
这一手看得大船护卫和水匪都傻了眼,还没反应过来,沈玉已落在甲板上,反手扯开披在身上的防水油布。
里面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泛着暗纹,腰间绣春刀“噌”地出鞘半寸,寒光瞬间刺破喧闹。
“锦衣卫!”
不知是谁低呼一声,甲板上顿时鸦雀无声。
水匪们脸上的凶相僵住了,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发颤,连络腮胡的脸色都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