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寂静。沙瑞金缓缓放下手机,掌心冰凉黏湿。
岳父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开了所有伪装,让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绝境:上有沉默而威严的中央,前有背景通天的周瑾专案组,后有高李二人精心构筑的防火墙,甚至身旁都可能藏着冷箭。
所有的压力,最终都精准地汇聚到他一个人身上。而他手中,除了一个越来越不稳的省委书记名分,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反击或自保的筹码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看似秩序井然的省委大院。阳光刺眼,他却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他想起了刚来汉东时的雄心壮志,想起了力排众议提拔易学习时的决断……那些情景此刻回想起来,竟显得有些可笑,更像是一步步踏入了别人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现在,陷阱已然合拢。
他能做的,似乎只有按照岳父所说,在这陷阱中,尽可能走得体面一些,等待那份最终裁决报告的到来——而那份报告的执笔人周瑾,其背后那座他只能仰望的大山,此刻正沉默地笼罩在汉东的上空。
沙瑞金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不能倒下,至少,现在还不能。
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内线电话,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:“小赵,通知办公厅,下午的全省经济形势分析会,照常举行,我准时参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