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军区,保卫部独栋小楼。
周瑾坐在临时办公室内,面前摊开的是昨天一整天的审讯记录汇总。灯光下,他的目光冷冽如冰,逐字逐句地审阅着。
易学习的供词长达四十七页,详细交代了从金山县到吕州市二十多年间,他如何将公共权力逐步转化为家族利益的完整链条:
第一,扶贫茶山变私家茶园。
十二年前,易学习任金山县副县长时,力主推进“产业扶贫茶山项目”。他利用分管扶贫工作的职权,在未按规定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,将全县条件最优的三千亩核心茶山,以“扶贫专项、委托经营”名义,通过复杂股权设计,最终实际控制权转移至妻子毛娅名下的茶叶公司。租金仅为市场价六分之一,承包期三十年,仅此一项即为家族牟利超过两千万元。审讯中易学习辩称“当时贫困县急需项目带动,引入市场化主体是创新”,但面对承包合同上自己“特事特办”的批示签名,无可抵赖。(就这样写了再复杂还要设计,就是侵占扶贫茶山这个事情)
第二,“雅韵茶庄”里的规划交易。
供词详细描述了“雅韵茶庄”里间的运作模式:易学习习惯将未公开的规划图纸带回家研究,毛娅则将图纸悬挂于茶庄内设的“品鉴雅室”。开发商、企业家支付高额“茶叶款”(单笔五十万至五百万不等)后,即可进入雅室“品茶”,毛娅或“经理”会结合图纸,“分析”某地块未来规划调整方向、容积率可能变化、基础设施布局等“内部信息”。审讯记录显示,易学习承认知道妻子“偶尔会和生意伙伴讨论规划”,但坚称“从未透露具体机密”“只是泛泛而谈”。然而专案组恢复的电脑加密文件中,清晰的“咨询费”记账和转账记录,戳破了谎言。
第三,月牙湖拆迁的肮脏内幕。
易学习推动美食城拆迁,根本动机并非环保。他供述,拆迁后“暂缓清运建筑垃圾”是他的决定,目的是“为后续申请更大规模环境整治经费做铺垫”。他预计通过持续渲染污染、制造舆论压力,可向省市两级额外申请数千万乃至上亿专项资金。部分补偿款(经查实六百八十万)已通过虚开发票、伪造合同等方式,流入毛娅关联公司。至于垃圾大量入湖加重污染,他轻描淡写:“任何工程都有阵痛期。”
第四,儿子易扬的“巧合”。
易扬供词(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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