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声音更低:“我上次说,想找几个还能说得上话的老人,去和首长们沟通一下,争取让你能在汉东……平稳干完这一届,将功补过。”
沙瑞金的心提了起来,听出了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现在看来……”张老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挫败,“事情发酵太快,舆论已经失控,你班子内部又出了这种状况。这时候再贸然找人去说情,非但没用,反而可能弄巧成拙,给人留下‘干扰调查’、‘串联活动’的口实。尤其是……面对周瑾背后那样的力量,几个退下来的老人,说话还能有多少份量?”
沙瑞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最后一点指望,似乎也渺茫了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现在最关键、也是唯一的变量,就是周瑾的态度,或者说,周瑾最终带回京都的报告内容。”张老沉默良久,仿佛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“周瑾的父亲,周承邦副首长……很多年前,我还在部委的时候,因为工作关系,和他有过几次接触,算是有过一些香火情。虽然这些年往来极少,但……或许,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。当然,不是去说情,那也不可能。只是……看能不能在最关键的‘事实认定’和‘报告措辞’上,传递一些……客观的情况,避免你的问题被人为夸大、上纲上线,成为某些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”
这几乎是岳父在现有条件下,能为他争取到的最极限、也最危险的帮助了。直接联系一位在任的、地位如此显赫的副首长,本身就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,结果更是难以预料。
“爸,这太为难您了,风险也太大了……”沙瑞金既感动又惶恐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张老打断他,语气重新变得严厉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按照常委会上‘自己做的决定’,全力配合专案组!态度要端正,行动要坚决,绝不能有任何阻挠或消极应付的迹象!同时,该抓的工作不能停,尤其是经济和民生,不能给人留下你受打击后撂挑子的印象!省委书记的架子,一天都不能倒!明白吗?!”
“明白!”沙瑞金挺直身体。
“还有,”张老最后叮嘱,语气意味深长,“对你身边那些人,多长个心眼。泄密,逼宫……这都不是偶然。你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,每一步,都要自己走稳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办公室里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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