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‘草人惊雀’的办法甚是省力,旁人何不行之?”魏文侯和颜悦色地问道。
“回老爷的话,非是众人不愿以草人驱赶雀鸟,而是有巫者言道,草人能吸生人魂魄,谁家立草人一个,就会死去家中一子,故人人不敢在田头上立起草人。”老者答道。
“荒唐,巫者害人不浅。嗯,你为何不怕巫者之言,扎了草人呢?”魏文侯又问。
老者凄然苦笑了一下,答道:“小人只有一子,前年从军已死于王事。草人纵然能吸生人魂魄,小人也无所惧了。况且这几年日子越过越艰难,死了倒会少受苦处。”
魏文侯听了,大吃一惊,心想:近几年朝中大臣日日称赞寡人的“仁德”,说什么万民乐业,俱是对寡人的厚恩感激不已,谁知这老丈却说他苦得生不如死。倘若国中的百姓都如这老丈一样,寡人岂非成了暴君?臣民百姓,又怎么会拥戴一个暴君呢?国君虽然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,但若失去了臣民的拥戴,必然难保长久啊。
“老丈,主公近年大施仁德,其‘尽地力’之法使民得粮甚多,人人称颂,怎么老丈反倒说日子越过越艰难呢?”李悝看到魏文侯惊诧的神情,心中有些发慌,连忙问道。
“尽地力”之法,是他平生的得意之策。他曾对魏文侯言道,“尽地力”之法行五十年后,魏国必得天下。
所谓“尽地力”之法,就是核定地亩之数,算出每亩地平常年分的产量,然后以此产量为基准,规定每增产一斗,农人之税就减十分之一,增产两斗,农人之税就减十分之二,依此类推。如果减产,则罚之,每减产一斗,加税十分之二,也依此类推。
“主公的‘尽地力’之法,确实有许多好处。从前有好些地都因休耕闲着,少收了许多粮食。其实只要勤于耕耘,下足草肥,地力就可保养,不必休耕。这个道理人人知道,但在主公的‘尽地力’之法未出之前,却人人依旧休耕田地。‘尽地力’之法实行之后,增产就可多得,故人人想尽办法多产粮食,自然勤于耕耘,不肯休耕去养地力。只是粮食多了,价也贱了,百姓实际得到的反不如从前。主公收税,一半收粮,另一半要收铜钱。从前每石粮食可卖七十个铜钱,如今只能卖二十五个铜钱。这样算来,如今差不多要卖三石粮食,才能得到从前一石粮食的铜钱。田主见粮贱钱贵,收租都不收粮食,要收铜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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