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纵其归国。
次日,先轸上朝,又劝晋襄公斩杀秦国三将。
“国母恳情,求放秦国三将,寡人已遵令从之。”晋襄公心虚地说着。不知为什么,他见了先轸,便不由自主地生出惧意。
先轸听了,勃然大怒,急火攻心中“呸”地一口唾沫吐在晋襄公脸上,大叫道:“武将们拼了性命,冒死擒住敌人,主公却听从妇人之言,轻易地放走了仇敌。主公莫非忘了先君之言——当痛杀秦人,决不可放走一个吗!主公如此昏昧不明,晋国离灭亡的日子,只怕是不远了!”
听先轸提起父亲的遗言,晋襄公心中大震,顾不得擦去脸上的唾沫,连忙向先轸认错,并派大将阳处父追回秦国三将。过了几日,阳处父垂头丧气地回到都城,禀告道:“秦国早在黄河边上派有接应之人,等微臣追上去,孟明视他们已上了船,还留下一句话,说——三年后再来报答晋国国君的不杀之恩。”
先轸听了,怒道:“孟明视之语,分明是图报复之语也。”
“国之强弱存亡,不在于敌将之生死。而在于我等为人臣子者是否尽心国事,培固国势。若晋国国势固如山陵,谁能撼动?”郤缺说道。
“不错,不错!郤大夫所言,实为至理。”赵衰连连点头。
“至理个……”先轸又是大怒,本欲大骂“至理个屁”,话到口边,又把那个“屁”字硬生生咽回了肚中。
赵衰可绝不是郤缺,能对其“无礼”。许多年来,赵衰一直是晋襄公的“辅佐之师”,且与晋襄公有婚姻之亲。晋国的大事,往往非由赵衰点头不能决断。赵衰之子赵盾、赵同、赵婴等俱拜为大夫,其侄赵穿及族人亦是满布朝中。赵氏已成晋国第一大族,声威显赫,人莫敢犯。
啊,我连赵衰都不敢得罪,为何对国君无礼之至,竟以唾沫相污?朝堂之上,无礼于君,论律当斩,我这不是犯了死罪吗?先轸愈想愈是心惊,偷眼往上看时,见晋襄公高坐国君之位上,双眉紧锁,深有忧色。嗯,主公向来宽厚,哪能将我这无礼之举放在心上。先轸自我安慰着。只是他心底里仿佛从此系上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坠得难受,怎么也解不下来。
秦军在崤山遇伏,全军覆灭的消息传至国中,整个雍城顿时陷入一片哭声之中。悲伤的浓云重重压在城头,尽日不去。哭得最伤心的人是秦穆公——此一仗将他最精锐的将士伤亡殆尽,只怕数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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