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内,秦军的元气难以恢复。
由余自囚在家,上书请求秦穆公治罪。秦穆公当着众臣的面,将由余所上之书烧了,说:“罪止寡人一身,与爱卿何干?”由余羞愧交加,自请至黄河岸边守候,接应有可能从晋地逃回的将士——并果然接到了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将。
秦穆公闻听三将生还,悲痛中又生出大喜之意。他穿上素服,以示对阵亡将士的哀悼,然后亲至郊外,迎接三位将军。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将见了秦穆公,俱是哭倒在地,请求主公以国法处置。
秦穆公扶起三位将军,哭道:“寡人不听蹇叔之劝,而使众将身受奇耻大辱,实为寡人之罪也。”哭罢,召集众军,仍以三将为军中之帅,倍加礼敬。三将感激流涕,磕头出血,誓言不负君恩,必报丧师大仇。
拜谢之后,三将各自回府。孟明视闻听父亲病重,衣不及换,慌忙奔至后堂,跪在父亲的病榻前,乞求父亲恕他不孝之罪。
百里奚欣慰地笑了笑,道:“为父留此一口气,就是为了见吾儿一面。主公容吾儿不死,实为明君。吾儿不可不报主公此天高地厚之恩。吾儿勇而耐劳,是其长处,然吾儿轻敌浮躁,又实为其短处也。诗云‘战战兢兢、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’,吾儿须牢牢记取。唉!行军征战之事,关系千万人身家性命,吾儿一定要慎之,慎之啊。”
孟明视含泪说道:“儿当牢记父亲教导,决不轻敌浮躁。”
“从军士卒,伤亡太多。吾儿得以生还,切不可忘了众枉死的军卒啊。吾死之后,吾儿当尽舍家财,厚恤阵亡军卒家属,切不可贪恋财物,致使怨气凝结。”百里奚叮嘱道。
“父亲大人乃国之梁柱,怎可言……言……言此不吉之语。”孟明视哽咽着说道。
“人生难免一死。但求死得其所,便已足矣。”百里奚愈说声音愈是微弱。和儿子的一番对话,已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百里奚之死,令秦穆公大为悲伤,亦亲至灵前哭祭,并停朝数日,以示对百里奚的哀悼之意。待百里奚下葬之后,秦穆公拜由余、公孙枝为上卿,分列左、右庶长。秦穆公又升迁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人为中卿,主掌军务。
孟明视遵听父言,尽散家财,厚恤阵亡士卒。并日日与西乞术、白乙丙操练军卒,习练战阵之法。秦国军卒们大为感动,用心习练战阵,一扫往日只爱野战、军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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