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有赏无罚,晋襄公觉得难显其“霸主”之威。于是召集众臣,在朝堂上商议处置秦国俘虏的办法。
“先君深恨秦人无义,当以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人敬献祖庙,然后送至先君灵前,斩首致祭。”先轸带着满口酒气,大声说着。
“不可。秦、晋乃婚姻之国,秦虽无礼,晋不可无义。秦、晋两军争战甚多,秦军胜之,并未斩我之大将。我军胜之,亦不可斩秦之大将。”一位大臣说着。
先轸转过头看时,见出言者乃为新拜之上大夫郤缺,不禁大怒,厉喝道:“尔乃逆臣之后,贼心犹未改之,何敢言朝廷大事,还不给我滚了下去!”喝声中,竟欲抬腿向郤缺踢去。他想,我等出生入死,跟着先君逃亡十九年,返国之时,尚未得到上大夫之位。你一个逆臣之后,仅凭先君临死前的一句昏话,就当了上大夫,真是岂有此理?
见先轸踢来,郤缺并不躲闪,忍痛挨了一腿,厉声道:“郤缺名列朝臣,自当言朝廷之事。上卿虽然位高,岂能不容朝臣出言?夫朝臣者,乃国之朝臣也,非上卿之私臣。上卿辱及朝臣,即是辱于国也。况朝臣进退,唯有主上决之。上卿不待主公之命,竟欲斥退朝臣,是何居心?”
“这……”先轸一愣,酒意略醒,慌忙跪在晋襄公面前,“臣有失礼仪,该死,该死,然郤缺之言……”
“好啦,好啦,你们别争啦。明日再议,明日再议。”晋襄公扫兴地说着,退朝进入内宫,依照惯例,向季隗问候。
晋文公后宫有夫人名分者,大都已经去世,唯剩季隗一人。季隗此时名为国母,晋襄公虽然非其亲生,亦应日日行昏晨问安之礼。见到晋襄公面带不悦之色,季隗不禁奇怪地问:“吾儿大胜强敌,为何反倒不高兴?”
晋襄公将先轸和郤缺在朝堂上争吵的情形讲了一遍,道:“先轸目无寡人,实为可恨。若先君在日,他岂敢如此?”
在晋文公出亡之后,季愧甚得秦人看顾,对秦国一向深有好感,此时趁机进言道:“先轸之言,太过分了。昔日秦君擒了惠公,礼而归之。我晋国乃霸主之国,难道反而比不上秦君大度吗?再说,败军之将,例必斩首。楚将成得臣一败,即伏剑自尽。秦国军法,料也与楚国相差不多吧。”
晋襄公听得连连点头:“不错,寡人乃是霸主,哪能比不上秦君大度呢?”他当即发下诏令,释放秦国三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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