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楚国朝臣就分成了战和两方。令尹子文和他认为齐军势大,且挟天子之命,与其决战,势必两败俱伤,对楚国日后谋攻中原极为不利。
将军斗章和斗班却认为八国之兵是乌合之众,并没有什么战力,可以与其决战。如今中原各诸侯全都倚仗着齐国支撑,一旦楚国战胜齐国,则中原之地,可唾手而得。
楚成王想与齐国决一死战,又怕落下两败俱伤的结果。欲与齐国言和,又心有不甘,一直难以做出决断。直到徐、江、黄三国攻灭舒国的消息传来,楚成王才下定了言和的决心。他并不畏惧徐、江、黄三国自东南方发动的攻击。可是他又不能坐视徐、江、黄三国的攻击,非得分兵二路抵抗不可。南、北两路大军他只能监视一路,无法同时监视两路。
依眼前的情势,他应率大军北上与齐桓公对峙。斗章和斗班等心腹战将亦应随侍在他的左右。毕竟,齐桓公率领的八国之兵是侵楚的最强力量,楚成王不得不全力应付。如此,他只能派一偏将领少许兵卒去对付徐、江、黄三国。他如果能战胜齐桓公便罢,稍有不利,那偏将必定反叛,会杀回郢都另立新王。楚国并非礼仪之邦,全以霸力治国,王位的更换几乎总是以血淋淋的残杀来实现的。对楚成王来说,王位如同性命一般,绝不可丢弃。在这种情况下,楚成王虽极不甘心言和,也只得言和了。
楚成王率大军驻扎在汉水之滨,派屈完为使者,全权处理战和之事。楚成王对屈完说:“城下之盟已是耻辱,大夫不可退让太多,否则寡人只有拼死一战。”
屈完很清楚他不能在什么地方退让——绝不能承认自立为王之罪,绝不能承认侵伐邻国之罪。
如果承认自立为王的“大罪”,那么楚王就须恢复子爵的名号。但一个小小的子爵诸侯,又怎么能拥有千乘之国?楚王势必要退回所侵夺的土地,甚至要将国都迁回丹阳。
同样,承认了侵伐邻国的“大罪”,楚国则不仅要退回侵夺的土地,还须赔偿财帛。这样的认罪,就不是言和,而是要彻底灭亡楚国。
屈完料想齐桓公决不会向楚国提出这两大罪——因为齐桓公亦愿言和。
他曾对楚成王言道:“齐军远道而来,利在速战。今兵临城下,却只守不攻,显然有惧战之意。齐国已成盟主,能胜不能败,言和之心,只怕更甚于我楚国。”
此刻他一听到管仲的“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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