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,堪称最纯粹的“盗”。
“他是摘星楼中人?”刘睿影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常忆山答。
“这是为何?”汤中松不习惯这种弯弯绕,喜欢凡事明明白白。刘睿影却觉得有趣——什么都掰开揉碎,就像窗户没糊纸,一眼被看透,倒不如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有吸引力。
“因为摘星楼是他的,所以我也难界定他是不是摘星楼中人。”常忆山解释。
“摘星楼是他的?!”刘睿影心头一震,“莫非他就是摘星楼楼主,上官摘星?”
上官摘星,江湖人称“盗圣”。武道修为在地宗境不算顶尖,身法却堪称天下一绝,自创“妙手空空”武技,让无数门阀巨富头疼。刘睿影在查缉司时曾听说,他与人打赌能潜入中都擎中王府,对方不信,他便真去了,却只摘了片王府后花园“傲雪侯”的叶子为证,对其余珍宝秘档秋毫无犯——足见其懂规矩,何事该做、何事不该做,分得清清楚楚。后来擎中王刘景浩听闻此事,只淡淡一笑,还命人拉来两车羊粪当肥料补偿那“傲雪侯”。
按理说,上官摘星警惕性世间罕有,怎会不声不响被人一剑杀死?而且靠窗位本是大忌——虽能观察茶坊内外,却也方便刺客动手。刘睿影见他脚微微拱起,显然察觉到了危险,可对方的剑比他的身法更快,未等起势便被割喉。
“偷盗虽非好事,但上官摘星着实算不上坏人。”刘睿影心生惋惜。天下又少了一个传奇,多了一段无奈。至于身前身后名,想必他本就不在乎。
刘睿影见他怀中露出一角白纸,抽出来一看,竟是狄纬泰的悼亡长诗,显然也是从原版上剥离的。他顿时觉得手中这份长诗过于不祥,散发着死亡的魔力——自到手起,已因此死了三人:装裱师与门房,再加上这位上官摘星。
“也是红袍客做的?”刘睿影问道。方才眼角闪过的金光,与红袍客的金剑吻合,且他们行事向来诡异,这推测最合理。
“即便与红袍客有关,也不是刚才那两人。”常忆山思索片刻道。
刘睿影皱眉,仍未想通关键。那道金光一闪而逝,用剑之人身法必极快,可天下论身法,能快过上官摘星的又有几人?曾有人为扬名,花数年跟踪计划,想偷他一件贴身之物,最终却连他影子都没摸到。
方才众人陷入幻象,未与那两名红袍客交手,不知其斤两,但听常忆山这话,想必他们还没本事杀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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