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核囫囵咽下。
刘睿影没吃。并非不爱吃,只是这樱桃的形状总让他联想到猴子屁股,一想便没了胃口。但他此刻倒想看看猴子——或许是人太多太假,不如猴子上蹿下跳来得真实活泼。
忽然,窗外闪过一道金光,窗边一人直挺挺倒了下去。若非颈部有一道浅浅血痕,众人只会以为他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“看来我们今天运气实在不好……”常忆山叹了口气。
“何止不好,简直坏得吓人……”刘睿影苦笑。常人一生遇一次血光之灾已算惊心动魄,他们今天却遇上了三次。若算上他与银星那一战(虽没死却见了血),便是四次。后面这三次,血虽没从自己或身边人身上流出,却实打实印在了眼里、刻在了心上,真可谓步步血腥。
他忽然想拜神,又转念一想,自己近来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。可这迷信念头一旦升起,便难打消。他拿起盘中最后一颗樱桃放进嘴里——鲜红的樱桃像极了血,也像那大红袍。
他吃樱桃并非想吃,只是迷信作祟,觉得这几日还是不杀生食肉为好。可樱桃一入口,又觉可笑:死在他手下的人已不少,自保时剑下亡魂有之,袁将军一家因他罗织罪名满门抄斩亦有之,岂是一颗樱桃能弥补的?怕是往后余生都得吃素了。
有了常忆山先前说的“规矩”,刘睿影这次也假装没看见。但常忆山却起身走到茶坊门口,把门关上了。
虽死了人,茶坊里却异常安静,众人依旧静静喝茶。刘睿影不解:方才常忆山放了两名红袍客,此刻却对一个路人的死活如此重视?
“去叫博古卫。”常忆山对小二说。他只剩一支迅箭,刚才已经用了。
“师叔,此人……”刘睿影欲言又止。他隐隐觉得,方才让自己脸颊发烫的目光,就来自这人眼中。可现在他头抵着桌子,再看不见了——不然,刘睿影倒真想看看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。
“这人我不认识。”常忆山说,“准确地说,他不认识我,但我知道他。”
“认识”本就是相互的。天下认识狄纬泰、常忆山的人多,可他们认识的人却少。常忆山既说“知道此人”,想来对方名头不小。
“你应该也听说过摘星楼。”常忆山道。
刘睿影当然熟悉。摘星楼是天下最大盗门,号称“东海若有龙宫,亦能偷出龙王口中龙珠”。他们盗亦有道,只偷不抢,不伤人命,一旦被发现便收手,再多宝物也不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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