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我不熟，有什么推荐？”常忆山问。
“有的有的……咱家招牌是‘还魂茶’！”小二答。
“还魂？这名字有趣……那就来四杯还魂茶。”常忆山说道。
“师叔，他们杀了人，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？”刘睿影仍念着那两名红袍客。
“杀了人自会有人讨还。死者虽是我朋友，但凡事讲规矩。他们杀人坏了规矩，我若杀他们，同样坏了规矩。”常忆山解释。
“规矩？什么规矩？”刘睿影不解——眼睁睁看凶手在眼前却不管，哪有这样的规矩？
“你中都查缉司有哪些规矩？”常忆山反问。
刘睿影答不上来。并非查缉司无规矩，恰恰是规矩太多，多到他不知从何说起。但这一问，倒让他略懂了常忆山口中的“规矩”——那是一种天命，每个人的生死存亡皆有缘由。
他并非古道热肠，也曾冷眼旁观他人烧杀抢掠，只因“不该管”。可既然能放任眼前事，又何谈将要做的事更重要？世上事只有缓急，没有轻重。
这时，小二端来四杯还魂茶。茶汤呈琥珀色，像酒；茶香不浓不淡，也近似酒香。酒三半本不爱喝茶，见了这茶汤、闻了这香气，却露出欣喜之色。刘睿影用指尖沾了点茶汤，离杯后竟呈紫色。
还魂茶一上，倒转移了他的注意力，先前的不适与滚烫脸颊都平复了许多。
“为何这里的人都无精打采？”刘睿影环顾四周问道。
“这里白天是茶坊，夜里是赌坊。这些人大都是老赌客，昨晚通宵搏杀，这会儿刚醒，点杯茶回神呢。”常忆山答。
“原来如此，难怪招牌是还魂茶。”刘睿影恍然。
“既然夜里是赌坊，为何不卖酒？”汤中松问。他是赌坊老手，深知一般赌坊都卖酒——酒劲能让赌客出手更豪爽，赌坊也赚得更多。可这里不但没人喝酒，掌柜壁橱上也只有茶叶罐，连一坛酒都没有。
“博古楼的赌坊和别处没什么不同，但赌客大不一样。”常忆山笑道。
“此话怎讲？”汤中松追问。
“博古楼的赌客，喝再多酒也豪爽不起来。没听说过‘文人穷酸’吗？”常忆山这话连自己也捎带上了，却毫不在意，仿佛本就天经地义，“穷酸习性一旦养成，喝多少酒都改不了。”
汤中松点头称是。
“常大师，这是掌柜送您的茶点。”小二在桌中央放了一碟樱桃，新鲜饱满，只是这季节竟有樱桃，想必是去年存下的。汤中松拿了一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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