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下来,可刘睿影知道,她的愤怒并未消失,只是沉得更深,正酝酿着更大的爆发。
刘睿影细看手中鞋垫,金荷还是金荷,颜色却有些不对。再看剑尖,竟沾着些金色粉末。
“这金线是染的?”刘睿影恍然大悟。
“我的墨金断魂线,水火不侵、刀枪不入。你偶然抽掉黑线尚可理解,可这金线绝不可能掉色。”老婆婆说着,顺手打出一道金线钉在旁边的篱笆上。刘睿影用剑一刮,金线纹丝不动,才知她所言非虚。
“可我真的只有这一双鞋垫。”刘睿影有些心虚。本以为这是老婆婆志在必得之物,以此要挟能让她投鼠忌器,自己好趁机脱身,可如今鞋垫是假的,又怎能制衡?老婆婆没了束缚,定会放开手脚。虽觉得她修为境界高得有限、自己尚可应付,可她的诡诈机变却远非自己能及——从一开始诈死藏杀招便能看出。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鞋垫是假的?”狄纬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萧锦侃道。
“若不是确信你昨晚不在,我定会怀疑是你把鞋垫给了刘睿影。”狄纬泰道。
“我不会,也没必要害他。”萧锦侃道。
“你们阴阳师不都看透人间天道,偶尔爱作弄人寻乐子吗?”狄纬泰问。
“你说的是城门口二两银子就能驱邪祈福的江湖骗子,不是我这般真正的阴阳师。”萧锦侃道。
“你师傅还好?”狄纬泰问。
“景平镇那般安逸之地,天下难寻,他怎能不好?”萧锦侃道,“不过最近来了客人,他有些忙。”
“谁?”狄纬泰警觉起来——萧锦侃师傅的客人定然非同凡响。
“你不喜欢他,告诉你只会让你更忧虑。但我能说的是,他只是来找我师傅聊天喝酒,没打算找博古楼和你的麻烦。”萧锦侃道。
狄纬泰点了点头,这算是吃了粒宽心丸,虽仍有忐忑,却已轻了许多。
“刘睿影的本事,你觉得能解开墨金断魂线?怕是连第一层都难上加难吧……”萧锦侃道。
狄纬泰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细节——他竟在心里隐隐把刘睿影放到了与自己同等的水准。墨金断魂线他自然能解,便觉得刘睿影也能。可经萧锦侃提醒才反应过来,刘睿影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中都查缉司的小小省旗,地位与修为都和自己差着十万八千里。可为何会有这般错觉?
狄纬泰想不通,或许是这小子身上的例外太多,让人不敢小觑。这种神秘感一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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