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怨恨他这个给了镜花水月的人。
“他们俩停手了。”狄纬泰道。
“还会继续的。”萧锦侃道。
“因为鞋垫还在刘睿影手里?”狄纬泰问。
“不,因为那鞋垫是假的。”萧锦侃摇头,给狄纬泰添酒时,酒却溢了出来——他本以为狄纬泰喝完了,对方却只浅浅咂了一口。以萧锦侃的耳力与心眼,杯中酒多酒少本该清清楚楚,这般失误,说明他方才注意力根本不在这,只会是在刘睿影那边。萧锦侃终究还是在乎这个朋友的。
“你终于表现得像个瞎子了。”狄纬泰擦干桌上的酒,顿时觉得浑身轻松。这是一种本能——健全人看到他人残疾,先是怜悯同情,而后暗自庆幸,接着便自觉高人一等,此刻的狄纬泰便是如此。
“我本就是瞎子,不需要表现。就像你本是八品金绫日,该如何表现得像个文盲?”萧锦侃反问。
狄纬泰无言以对。他的确没法装成文盲。从前也曾丢下笔墨、清空案牍,想试试做个不识字的普通人,可上街后看到牌匾上的可笑说法、菜单茶牌上的错别字,总会忍不住笑出声,才知此路不通。放眼望去都是自己认识、甚至能写得好上百倍的字,又怎能真正装文盲?即便眼睛像萧锦侃这般瞎了也不行——那些书卷早已烂熟于心,不用看也能出口成章。他还试过蒙眼写字,写出的字不仅不歪斜,间架结构甚至比睁眼时还好些,只因睁眼时总在意一笔一划、思前想后,看不见了反倒更关注字的气韵格局。
“你怎么知道鞋垫是假的?”狄纬泰问。
萧锦侃没说话,两人却同时听到一声大叫。这声叫与先前的怪叫虽出自同一人,却大不相同——先前的怪叫满是不可思议与恐惧,此刻的大叫却只有愤怒。
“你用一双假鞋垫,竟然同我讲了这么多条件?!”老婆婆双手揪着头发,似要把头皮扯下来一般。
刘睿影看着手中的鞋垫,满心不解——他哪分得清真假?自己醒来后只见过这么一双奇怪的鞋垫。
“我只有这一双鞋垫,你说真就真,说假就假,凭什么信口开河?”刘睿影问道。
“鞋垫上本是墨荷,你说黑线被你抽掉了,是也不是?!”老婆婆追问。
“是。我拿起来时不慎搓了一下,黑线乱了位置,便抽掉了。”刘睿影一五一十地说。
“黑线墨荷下本是金线金荷,可你自己看看手中鞋垫上的金荷。”老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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