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
走近了,农夫们微微躬身,含笑问好。
“我博古楼教化天下,即便是庶民也这般温文尔雅。”两分道。
刘睿影点头,心中不安却越来越浓。蓦然间,眼前闪过一幕幻象:一座城门,未挂名牌,城楼上幢幡宝盖无风自摇。他莫名走进城门,见城里只有一座壮丽楼台,万重彩霞从天而降,化作暗红色薄雾。楼台雕刻飞禽走兽,碧瓦在红雾中更显光彩,一条白玉路铺着纯金基石,直通向楼台深处……
“汪……汪汪!”几声狗吠将他拉回现实。
左前方站着一人,背对着众人。“阿黄!”欧小娥先认出了那人怀中的狗——正是前几日路上碰到的那只爱吃酸黄瓜、爱翻白眼的阿黄!
“我们果然又见面了!”那人回头,见了欧小娥、刘睿影和酒三半,笑了起来。
今日的常大师脱去了靛蓝色云锦袄,露出七品黄罗月文服。
“没想到常大师也是七圣手之一!”刘睿影道。
鹿明明见刘睿影认识常忆山,颇为惊奇;常忆山见刘睿影三人与鹿明明同行,还有五福生领路,也觉不可思议。两拨人遇上,各有心思。
“见过常大师!”五福生下马齐声行礼,态度恭敬,与对鹿明明的散漫轻蔑截然不同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常忆山只微微点头,没理会他们,径直走向鹿明明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鹿明明回了一句。
常忆山的“好久不见”,初听带着高傲,中间掺了几分卖弄,末了却化作复杂纠结;鹿明明的“好久不见”,只有一种滋味——与其说是苦涩,不如说是感慨。这感慨最易与落寞混淆,可鹿明明并无落寞,只是单纯的喟叹。
世俗总说,要证明对往事无牵无挂,需做到“三绝”:绝口不提、绝眼不看、绝心不想。可人非草木,眼耳口鼻各有其用,四肢百骸各有担当,哪能如机械般运转?“三绝”不过是逃避的借口,真正的强悍,恰如五福生坦然提及大哥之骨作棋子,又如鹿明明这四字轻叹——有感慨,却已是前尘。
感的是旧时之人,不论恩仇,皆一笔勾销;慨的是当下之时,不论悲喜,皆一了百了。只叹星移斗转,终有再会,是对天道无常的叹惋。
刘睿影看着两人,忽然觉得人生乏味。殊不知,鹿明明也有同感。他在祠堂泥墙的《养生论》中写道:“人之阳寿,至多不过百年。除病瘦死伤忧患,已百岁高龄还能开口而笑者,不过一掌之数。”
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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