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特意交代,有你的一份。”两分指着汤羹对鹿明明说。
鹿明明不怕烫,常年打铁让他双手布满老茧。他小心地端起汤碗,汤匙探入时,生怕与碗壁相碰。可终究还是没稳住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空旷的乐游原上久久回荡。
听着清脆声,感受着手中温度,看着汤匙里的汤羹,鹿明明索性把汤匙丢进碗里,将碗放回桌案,一口未喝。
刘睿影觉得奇怪,这接风宴竟没有酒,可把酒三半憋坏了。
“素心手谈方为高明,因此博古楼饮食以清淡为主,酒这般浓烈之物,上不得台面。”两分不动声色地说,随后让侍从给每人上了碗茶,自己先喝了起来。
尝过果子与汤羹,刘睿影总算明白为何天下人都想读书——武修者风餐露宿,夏练三伏、冬练三九,一心追求武道极致,寻觅虚无缥缈的星仙境界,盼着长生不老,到头来却比镜花水月还虚幻。肌肉再结实,终究是凡夫俗子,倒不如做个名利之徒实在。小兵想当将军,宰相想当王侯,读书人的追求虽俗,却贵在真切。星仙再好,抓不住摸不着;可这果子汤羹,却是实打实落进了肚子里,咂咂嘴还能品出香味。
“前面竟还有座山?”刘睿影望见平原尽头有一大片阴影。
“这也是十大奇景之一,名‘千峰万仞’,和四季不冻河一样,”鹿明明道,“千峰在前,如排列有序的战戈,象征博古楼牢不可破的地位;万仞在后,呈孔雀开屏之状,顶上立着一口巨钟,取‘靠山如钟’之意。”
“没想到明明你还记得这么牢!”花六回头笑道。
刘睿影望着那山,暗自感慨博古楼积淀深厚,绝非一蹴而就。日头已到正上方,山顶却似有雨云徘徊,岚光黛色中透着几分冷清。
忽然,几个农夫模样的人背着斗笠、穿着布衣、踩着草鞋,扛着柴火或锄头从山脚走来,踏歌而行:
“田地青青,温酒陶情,人皆泛梗浮萍。珠箔银屏,向雨花铃,旧典也是众芳亭。骑牛不读史,上马莫念经。不贪图那魏阙与彤亭。只求梅妻一位双鹤子,不论世间泰与宁。”
“妙啊!”酒三半跟着调子哼唱起来。
刘睿影也觉这歌不错,却碍于身份没表露。他心里打鼓:这些农夫樵夫定是博古楼的佃户,租地耕种,秋收后将粮食布匹卖给博古楼,自给自足。这歌定然是博古楼人教的,可词里话间真能做到无欲无求、通透洒脱吗?他不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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