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他也不会一气之下叛出坛庭。他不行,任洋也不行。
霍望有成千上万种方法弄死一个人,别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就是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也能毫不重样,却只钟情最基础粗陋的方法——砍头。并非嫌麻烦,而是此般方法最能震慑人心。王者恩威并济,有恩无威则懦弱,有威无恩则残暴。以砍头恫吓蠢蠢欲动之心,以厚禄平复惴惴不安之心,如此方能让人感恩戴德、誓死效忠。要知道,那些吃了贺友建尸身肉泥的野狼野狗,还在集英镇附近旷野欢快奔跑呢。
狄纬泰虽也是一方雄主,终究是读书人,不喜欢那般脏污做法,有辱斯文,因此一滴血足矣。
张学究见绢帛信边缘溢散出半寸锋芒,举重若轻地翻上大拇指,压在木盒边缘。这一压,生生切断了绢帛信左右联系。方才的绢帛信好似绝世神兵,此刻却成折断的废铁,即便余下部分仍能伤人,也已输了七分。
没想到狄纬泰仍有后招,他干脆将绢帛信右半折贴过来,同时用上“蝉翼千钧”功法,轻薄绢帛霎时重如山岳。若是任其压下,张学究这条右臂怕是非得骨断筋折不可。
到了此时,刘睿影方才眨眼两次。张学究见状不敢再托大,伸出左手探入木盒,压在已被他切断狄纬泰劲气的半边绢帛信上。若把压下来的半边看做苍天,那张学究便在木盒中的半边上顶起了通天一柱——天欲坠,柱其间!
究竟是柱能刺破苍天,还是苍天能压残此柱?张学究与狄纬泰想法截然相反,谁都觉得自己能赢。就在柱与天刚相交的刹那,二人却默契地同时撤功。木盒还是清脆的木盒,绢帛还是软绵的绢帛。狄纬泰只用手缓缓将右半边搭过来,张学究顺势平整一番,合上盖子。此时,刘睿影的第四次眨眼还未完全闭紧。
弯三方才替酒三半说的话还在耳畔萦绕,未完全消散。单凭这句话,对弯三的心性已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改变。世间纵有千万重关卡,说到底无非名利关、生死观。名利关没几人能闯过,一只脚迈过生死观的却大有人在,可那只迈过的脚,无非是为了更彻底追名逐利。
若说名利关是何种模样,各人自有分说,反正都比博古楼文雅,比定西王府乃至中都城奢华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那些人在名利关中得偿所愿时,本已迈过生死观的脚便又撤了回来——没人舍得,脑袋悬在裤腰带上拼来的富贵荣华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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