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,巨石带起的风已刮到脸上,可即便后退,他的步伐仍稳健,身子仍板正。最后,九族人将巨石掷向狄纬泰,他却不再后退,反而迎着巨石冲上前,伸直双臂、握紧双拳,笔直撞去。
巨石与拳风刚接触,便如豆腐遇铁锤般四分五裂。
“这是什么功法!”九族人惊惧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狄纬泰答。
“我的擒龙掷象功何止万钧巨力,你怎会如此轻易破了!”九族人追问,语气已不是问狄纬泰,而是问自己。人一旦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、批驳得一无是处,往往会陷入崩溃的自我否定。
“我比你多一钧。”狄纬泰道。
不论你是千钧还是万钧,我都比你多一钧,这一钧,足以。
九族人仰天大笑,狄纬泰知道他已死——肉体虽完好,能呼吸、有脉搏,精神却已被撕扯零碎。身后凤凰池的大坑还未埋土,只因还缺他这最后一具尸体。狄纬泰却走了,他知道过不多久,对方会自己跳进去,甚至会把土填满。
隔日此时,狄纬泰到凤凰池一看,果然如此。对方填满了周身八方,只露出一双手。狄纬泰缓缓上前,左脚踩左手,右脚踩右手,那双手便隐入土中不见。自始至终,他未曾低头看一眼。
现下,手中抖动的盒子便如那日投掷而来的巨石,让他振奋。盒子毫无规律地抖动,张学究索性不再探寻规律。狄纬泰任它随性震颤,张学究便随性出手一接。见招拆招,既可有招对有招,亦可无招对无招。你既随意,我更随心。
这般一来,歪打正着,张学究三指指尖稳稳托住木盒。就在这一瞬,狄纬泰霎时收回外放劲气,木盒回归常态。此时,刘睿影方才眨了一次眼。
接着,狄纬泰托着书信另一半的右手轻轻抬高些许,又一股劲气喷薄而出,不似先前柔和圆润,却短促疾利,倾泻在绢帛信上。不过霍望用的绢帛纱织比纸张更细腻,即便泼水也能兜住不漏,可劲气无形无色,比水更无孔不入,打入绢帛后,立时将这柔软顺滑凝为铁板一块,边缘锋利如剑刃刀锋,稍有不慎便会割伤。
伤口虽小,颜面事大。对狄纬泰与张学究这般人而言,流一滴血与掉脑袋已无区别,何况若能用一滴血分输赢高低,又何苦拼死拼活砍对方脑袋?
霍望喜欢砍头,因他除了是霍望,更是定西王。一个“王”字背后的意义,非张学究这般修为绝顶之人能揣摩通透,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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