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、齐砚,这四样堪称天下鼎好的文房四宝。
震北王域燕州的笔,**万毛中择一毫,功夫极深,价格堪比东海珍珠;安东王域品州的品墨,肌理细腻,漆黑光亮,墨汁清冽无杂质,坚硬如玉且馨香;平南王域玉州的宣纸,据传混了玉石粉末,写来清脆精绝,细润薄光冠绝天下,让迁客骚人视作美人肌肤;定西王域齐州的齐砚,石质坚实润滑、细腻娇嫩,刚柔并济,呵气可研,发墨极快。
“没想到这点事竟如此麻烦……”刘睿影走进澄心堂,琳琅满目的货架与淡淡的笔墨清香,让他显得格格不入。往来多是身着文服之人,以一品白绢草为主,偶尔闪过几位四品青锦山,便引得旁人惊羡。
他有些自惭形秽,悄悄贴边溜进去,对伙计的询问避而不答,只顾闷头寻找。
前方一群人围着两位姑娘,你一言我一语甚是热闹。刘睿影忍不住探头,只见书生们围着的不是赵茗茗与糖炒栗子是谁?一人漫不经心左顾右盼,面露厌烦;另一人认真挑着纸张,不时微笑示礼。
刘睿影又惊又喜,却因人多不知如何打招呼——连人家名字都还不知道,一时手足无措,只挠着头。
“喂!”糖炒栗子突然瞥见他,出声叫道。
刘睿影见被发现,只得走上前:“小孩,好巧。”仍用着那晚饮酒时的称呼。
赵茗茗看到他,眼眸一亮,难掩欣喜。她表面对书生们礼貌有加,实则早已烦躁——自进店起,这群人便像苍蝇般嗡嗡不休,若在列山,早把他们充了异兽的血食。
“公子来澄心堂何事?”赵茗茗问。书生们见她主动开口,个个面露愠色。
“我来买修书的工具。”刘睿影答。
“哟,你个江湖人还读书识字啊?”糖炒栗子调侃。
周遭书生一听“江湖人”,顿时嗤之以鼻,又继续围着赵茗茗喋喋不休。
刘睿影看她处境尴尬,有心解围:“你们这般吵闹,让这位小姐如何静心挑选?”
“嘿!你一个江湖人懂什么!我们是为小姐进言献策,帮她选到心仪之物。”方才邀赵茗茗去他家试纸的书生道,他身着四品青锦山,品级在场最高。
“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道理……比如知道美酒不可辜负,佳人不可唐突。”刘睿影耸肩。
“‘佳人’二字也是你配用的?我唐不唐突,轮得到你置喙?小姐都未言语,你倒多事!”四品青锦山书生伶牙俐齿,与刘睿影针锋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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