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铭的,未用公函,也无大印,显是私事。
看清内容,他顿时惊愕——贺友建竟向汤铭催要一批金银、无数马匹及上百名美女,并非劳军,而是要送给草原王庭左庐将军昂然,以完成约定。信中未提具体约定,想必汤铭了然。
但这足以坐实贺友建通敌之罪,连汤铭也脱不了干系!五大王域虽明争暗斗,对外敌却出奇一致。丁州州统联合下属与草原王庭交易,无论目的为何,一旦捅开,定西王霍望也必栽跟头——他多年经营的保家卫国、戍边护族形象将瞬间崩塌,即便天下人不怪他,“用人不查”的帽子也戴定了,不知何时才能摘下。
刘睿影本就对先前连升三级心有余悸。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,事太顺难免生变,乐极生悲并非虚言。那份功劳虽算在他头上,他却一无所知,这般贪天之功,怎能不忧心?
可此刻,竟柳暗花明。这桩机缘若能办妥,连升三级也无后顾之忧。至于上次是谁替他邀功,只能日后再查,急不得——那人即便对他有图谋,也不会即刻动手,否则何必推他上省旗之位?
“王爷说他言而有信,让您看完信后即刻前往玄鸦军大营,与他共赴边界擒拿叛逆。”玄鸦军军士见他读完,沉声道。
说罢,他旁若无人地穿过查缉司众人,走到州统府门前叩门。
开门的是位老州管,与汤铭夫人邹芸允不同——邹芸允图的是听官名舒心,这位老州管却是实打实的大权在握,堪称汤铭手下第一人,一般人或事皆能全权代理、便宜行事。
可一开门见是玄鸦军,饶是他也心头咯噔一下,拱手客气问:“敢问玄鸦军将士登门,有何贵干?”
“传王爷口谕:‘我先走一步,让他(汤铭)随后跟上,到贺友建的前线大营汇合。’”
玄鸦军军士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,不管这老人是谁,会不会传达口谕。他只是忠实执行霍望的命令,一字不差,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——在定西王域,还没人敢不遵王爷旨意。若有,无非是玄鸦军手下多几条人命,不足为奇。
玄鸦军既能御外辱抗狼骑,也能平内乱杀反贼,区区丁州,从未放在眼里。
刘睿影见此,心中更有十成把握,笑意不禁浮上脸庞。站楼的查缉司众人不知他与州统府、汤铭及霍望的恩怨纠葛,而这一切的起因贺友建已露马脚,再去州统府扬威也无意义。
他立即派人回查缉司站楼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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