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有把古藤躺椅,时依风坐在上面,端着酒壶直接对嘴喝,身子一仰再仰,几乎要折成对折。藤椅许是年月久了,随着他的动作“吱呀、吱呀”作响,节奏均匀,倒像首催眠曲。
走廊尽头,值夜的小二正靠在柱子上打盹。今日客人不多,他难得偷闲,耳边那“吱呀”声听着听着,竟真泛起了困意。
另一边,刘睿影跟着内卫来到州统府门口,心里默念:“刘睿影啊刘睿影,这一步迈出去,是刀山火海还是温柔乡,都由不得你了!”
府内正厅,仆从来回穿梭,从仓库往厅里搬酒。霍望虽赏了汤中松三百斛酒,可汤中松孤身在此,两手空空,只得让汤铭先挪用丁州府的窖藏顶上——王府的玉液琼浆即便快马加鞭送来,也需些时日。
“禀王上、州统大人,擎中王直属,中都查缉司司督麾下,天目省西北特派查缉使刘睿影,前来拜会!”门吏进厅通报,声音洪亮。
汤中松心头一紧:这刘睿影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赶上霍望在此……可转头见父亲汤铭一脸淡然,瞬间便明白了——父亲这是早有安排。
“王上,您看这……”汤铭转向霍望,似在请示。
“既是来拜会汤州统的,自然由你定夺。”霍望语气平淡,让左右添了杯茶,“本王不会喧宾夺主。”
霍望心中却冷笑:汤铭啊汤铭,你倒是聪明,查缉司拿了你的人,便想借本王出头?莫非要学那“机关算尽太聪明”?他早对汤铭动了杀心,若非自己沉迷星剑武道分身乏术,定已亲率大军荡平草原王庭,届时汤铭这等角色,自当“鸟尽弓藏”。可眼下还需倚仗他治理丁州、戍守边疆,只得暂且虚与委蛇。
“王上,您规定今日饮尽三百斛,可时辰不多了。”汤中松上前一步,朗声道,“不如设宴为您接风时一同共饮,您看如何?”
“哦?你这是在与本王讨价还价?”霍望挑眉,倒觉得这汤公子有趣。虽纨绔,却有种说不出的风骨——与寻常二世祖不同,仿佛破布裹着的宝剑,靠近了便能感受到锋芒,像块待琢的璞玉,又似未磨的金刚。
“小子不敢!”汤中松连忙摆手,“只是……只是这酒是府里原有的窖藏,小子不说喝了一万坛,三千坛总是有的,闭着眼都能尝出味来。实在是想等王上府里的珍藏——他日送到了,小子立马开坛,三百斛一滴不剩、一滴不洒,谁也别想抢!”
说起喝酒,他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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