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肝胆磊落,一诺千金。
刘睿影远远便瞧见汤中松的背影,看他手势激动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想起那夜同饮,心里便暖了几分,连带着对丁州府的抵触也淡了些。
“不知查缉使面见本州统,有何要事?”汤铭看向刘睿影,又转向贺友建,“友建,你不在集英镇对抗狼骑,怎么回丁州了?”
他先发制人,倒让刘睿影一时语塞。贺友建却不答话,对着霍望纳头便拜。
刘睿影这才识破汤铭的算计——他哪是要给自己找麻烦,分明是“借花献佛”“隔山打牛”,逼着霍望表态。刘睿影虽为特派查缉使,与汤铭同品不同秩,可面对五王之一的霍望,仍毕恭毕敬行了礼。
霍望抬手虚扶,一言不发,倒像个恰巧路过的局外人。
“汤州统麾下贺友建府长私通外敌,在下奉查缉司诏狱之命前来拿人。”刘睿影定了定神,将计就计,递上密函,“念及丁州边界局势特殊,特来向州统知会一声,再行交接。”
“兄弟!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!”汤中松突然喊了一声,语气热络。
汤铭与霍望皆是一愣:这整日流连酒肆的纨绔子,怎会与中都来的查缉使称兄道弟?
“我与中松兄在集英镇相识,”刘睿影怕连累汤中松,赶忙解释,“定西王殿下与汤州统不必多疑。”
“王上,父亲,这刘查缉使可是少年英雄!”汤中松浑然不觉气氛微妙,只顾着夸赞,“年纪和我差不多,出息却大多了!上次说好在中都再见,没想到直接来我家了!”
“卫启林可好?”霍望忽然开口,问的是查缉司掌司。
“掌司大人一切安好。”刘睿影答。
霍望终究还是动了心思。汤铭是定西王域的州统,自己若在此地仍袖手旁观,传出去难免让麾下文臣武将心寒,更显得比擎中王刘景浩矮了一头。于公于私,都不能再沉默——只是此刻的“公私”,与汤铭最初的盘算,早已天差地别。
客栈里,值夜的小二突然醒了——那催眠的“吱呀”声停了。
他迷迷糊糊环顾四周,搓了把脸提神。时依风仍坐在躺椅上,酒壶却掉在地上,摔得半残。桌上酒菜几乎未动,只有一盘炒百合见了底。
他双目微闭,面色泛红,嘴角似张非张,本该握壶的手耷拉在扶手上,一条红色的小蛇顺着指尖滴落。“啪嗒、啪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