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不偏不倚印在肩膀上。
一股腥臭闯进岩子的鼻孔,就和当时家里窗台上那五个装蚯蚓的罐子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回忆与现实又重合在了一起……
“又过了五天了……”看着外面的泥泞小路,岩子背着一罐蚯蚓独自去了邻村。
“哐啷!”罐子在拉扯中摔得粉碎。
岩子拼命抵抗,和这些重获自由的蚯蚓一样不停翻动着,寻找遮蔽。他被连拖带拽来到渡口处。
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他们大多在哭。
“你哥已经被缠住了。按照定西王府律法,由你顶替他的缺。抚恤……”
岩子呆呆站在渡口处,看着清澈的河,河里游着不少大鱼。
他脑袋有些蒙。不知怎的,只是非常可惜那罐摔碎的蚯蚓。
“我没有逃跑,更没有叛变!我只想找我哥哥,和他一起去钓大鱼。你们告诉我他被缠住了,那我就去把他解开啊!”
岩子已经彻底混乱起来,对眼前的刑讯官嘶吼道。
边军对战死这个词很忌讳。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又或从什么时候开始,战死的人都是“被缠住的人”。
“我还有四罐蚯蚓。”
“他答应过我的,他不会死。”岩子咬着伍长的手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血和肉沫从嘴角沿着下巴顺着脖子一直向下流。
回忆到这戛然而止。每次都是这样。
三年前到三天前。
这兴许也是个定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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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子端着茶杯,看着厅里熙熙攘攘的顾客。
一匹新料被裁开。
“刺啦”。剪子划开布匹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到手里的茶。
布庄开张后他才后悔——为什么没有去做点别的买卖,比如跑跑商队赌赌命,或是卖卖粮食发笔国难财。因为裁剪布料的声音,像极了浸过水的皮鞭抽在身上的声音。
“茶可能真的没有酒有用。”岩子在心里默想。
所以从不喝酒的他,起身走进了祥腾酒家。
岩子坐在那里。
他已干坐了不少时间。
和众人比起来,他安静得像一尊泥塑。
桌上只有李韵姑娘刚刚送的酒。
不过酒壶是满的,杯子是干的。
第一次总是最难,岩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始。
小时候,他和哥哥很羡慕那些能喝酒的大人。但是任何东西,只要你想要的时候没有,那么后面即便再有、有很多,也不算有。
毕竟这个世上有很多人为了生计,只得放弃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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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州统大人谕令:狼骑犯边,边界五镇内除边军所属外,一律撤往丁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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