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方向!”
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这次大厅内所有人都听见了,而且听得很仔细。
这次远不如上次那般轻盈、欢快。
每一声都沉甸甸砸在人们的心窝上,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除了四个人。
张学究仍不停往嘴里添着花生米。
岩子终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李韵依旧拉着少年问东问西。
少年却面露喜色,抓过身旁包袱就冲了出去。
“在下擎中王直属,中都查缉司司督大人麾下,天目省西北特派查缉使,刘睿影。请问目前边界战况如何?有多少狼骑犯边?”少年扬了扬一枚玉牌,很是神气地高声问道。这一串子头衔,可是先前赶路中花了好大功夫才记住的。
“见过查缉使大人。目前战况未知,小的也是刚从定州府赶到,为州统大人传令。不过在小的出发时,州统大人已经命令州管大人齐整兵马,准备应敌。”
这兵士闻之色变,立即翻身下马。
查缉司。
自掌司往下,只听命于擎中王一人。
下属六个省,每个省都负担着特殊职能。且无论级别高低,皆享有临机专断之权——可风闻言事,先斩后奏;无须遵从规矩、讲究章程;可只凭借自己的感觉、意愿或想法。
因此天下上到四王、域外,下至平民百姓,皆对其忌惮不已。
刘睿影所属的天目省,承担着监视其余四王、天下诸州以及域外势力的重任。
为何还要查缉四王呢?
刘睿影也没有想明白。他只记得进入查缉司那天,省着大人告诉他:“虽说这天下是五王共治。但毕竟是五王,不是一皇。世间只要不是唯一、绝对的事,就一定会产隔阂,生摩擦。”
特派查缉使虽不是一个具体官职,但此时此地,它却代表着中都查缉司天目省的最高权威。
“我的身后可是站着省巡大人。那可比省着大人还厉害,是天目省最大的官儿!”
对于刘睿影这样刚进查缉司的毛头小子来说,特派查缉使已是无上尊荣,甚至比那些州府世子都硬气得多——是和朋友喝酒吹牛时最大的炫耀本钱,更是让姑娘攀附爱慕的崇高身份。
但这些对他却有些奢求。
从记事起,他就生活在查缉司。
他的父母在他记事之前,就牺牲于查缉司。
所以他生来就是查缉司的人。刘睿影对此从未有过任何疑虑。
这是命。
那骑快马传令的士兵汇报完后依旧弓着身子,看到刘睿影良久不言,才微微抬头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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