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坊的木门被推开时,带进来一阵初秋的风。叶辰正蹲在角落里给多肉换盆,陶盆碰撞的轻响里,听见赵鹏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辰哥,快来!张大爷的盆栽出问题了!”
张大爷抱着个青花瓷盆走进来,盆底还在往下滴水,绿萝的叶子蔫了大半,耷拉着像打了败仗的士兵。“小叶,你给看看,”老人急得直搓手,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一早就这样了,是不是惹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
叶辰放下手里的小铲子,接过花盆掂量了下,入手沉得反常。他翻过盆看了看,排水孔被一团湿泥堵得严严实实。“大爷,您浇水太勤了,”他用竹签轻轻拨开排水孔的泥块,浑浊的水立刻涌了出来,“这绿萝喜湿,但怕涝,根泡烂了就会蔫。”
张大爷松了口气,拍着大腿:“嗨!我就说嘛,前儿听隔壁李婶说‘水多花旺’,就天天往死里浇,感情是害了它!”
叶辰找了把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掉腐烂的根系,又换了盆新的营养土,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换尿布。“您看,”他指着修剪后露出的白色新根,“这些好根还在,换了土晾两天,准能缓过来。”
张大爷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说:“你这手活儿,跟你爸当年修自行车似的,透着股稳当劲儿。”
叶辰的剪刀顿了顿。父亲修自行车时总爱说“紧了会断,松了会晃,得找个恰到好处的劲儿”,以前他听着烦,现在握着修花的剪刀,倒品出点味道来。
“我爸……以前总骂我毛躁。”他把修剪好的绿萝重新栽进盆里,土填到离盆沿还差半指的地方,“他说我拧螺丝像跟谁赌气,非得上到最紧不可。”
“年轻人嘛,都那样。”张大爷接过花盆,看着重新挺立起来的绿萝,“现在不挺好?剪根都跟绣花似的。”
老人走后,林薇端来杯菊花茶,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。“张大爷刚才跟我说,”她把杯子放在叶辰手边的木桌上,“想请你去给他修修老式座钟,说是摆锤总卡壳,找了好几个修表的都没弄好。”
叶辰端起茶杯,热气模糊了镜片。他记得那座钟,黄铜的钟摆上刻着缠枝莲纹,是张大爷的传家宝。小时候他总趁老人不注意,偷偷拨弄钟摆,听那“滴答”声从快到慢,最后停住,每次都被张大爷拿着拐杖追得满巷子跑。
“我……能行吗?”他有点没底。修花和修钟,毕竟不是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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