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叶辰刚把变速箱装回车身,就听见巷口传来赵鹏的大嗓门:“辰哥!我给你带好东西了!”
赵鹏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冲进铺,齿轮的齿牙上还沾着机油,是从报废的推土机上拆下来的,比他的脑袋还大。“你看这纹路,多带劲!”他把齿轮往地上一放,“我打算把盆底钻几个孔,填上土,种月季,绝对比花盆洋气!”
叶辰看着那齿轮,突然想起在监狱烧锅炉的老王。老王总说“机器老了就得拆,零件能回炉的回炉,能当废铁的卖钱,别占地方”,当时他没懂,现在看着这齿轮要变成花器,突然觉得老王说的不对——有些零件换个地方,能活出另一番样子。
“孔我来钻,”他拿起电钻,“你去把齿轮刷干净,锈迹得除了,不然伤根。”
赵鹏乐呵呵地应着,拎着齿轮往水龙头跑,水花溅得满身都是,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林薇拿着抹布跟在后面擦,嘴里念叨着“慢点慢点,别把满天星浇死了”,声音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中午吃饭时,张大妈端来盆炖排骨,砂锅还冒着热气,肉香混着绿萝的清香,在铺子里漫开。“小叶子,尝尝大妈的手艺,”她往叶辰碗里夹了块排骨,“昨儿你帮我修的微波炉,热馒头快得很,比你叔当年烧的煤炉强。”
叶辰啃着排骨,听张大妈絮叨街坊们的事:李奶奶的收音机又串台了,王大爷的三轮车链条总掉,二丫的书包带断了三回……这些琐碎的念叨像根线,把他和这巷子紧紧缝在了一起。
下午来修车的是个穿校服的姑娘,车筐里放着本摊开的练习册,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。“师傅,车闸太松了,”她说话时盯着练习册,声音带着哭腔,“刚才下坡差点撞着人,我妈肯定要骂我。”
叶辰捏了捏车闸,果然虚位很大。他从工具箱里找出根新闸线,更换时动作放得很慢,像在拆颗易碎的玻璃珠。“别跟你妈犟嘴,”他边调闸边说,“我小时候骑车摔了,我妈总说‘摔疼了才长记性’,其实她比谁都心疼。”
姑娘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砸在车座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我考试又没考好,”她哽咽着说,“我妈说我这辈子都没出息,跟我爸一样,就知道修车……”
叶辰的动作停了。他看着姑娘通红的眼睛,突然想起自己当年拿着不及格的成绩单回家,父亲没打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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