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里找出根旧刹车线,是上次修货车时剩下的,“我给您裁一截换上,手工费就免了。”
他用断线钳剪下合适的长度,剥线时动作格外轻,怕伤了里面的钢索。穿线、固定、调试,每一步都做得稳稳当当。老李蹲在旁边看,突然说:“前几天见林薇姑娘在你这儿插花,那向日葵插得真精神,像你小时候画的太阳。”
叶辰的脸有点热,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。“她闲不住,说铺子里多点花好看。”
“好看,好看,”老李咧着嘴笑,“你俩站一块儿,就像……就像咱这汽修铺配鲜花,看着就舒坦。”
换好刹车线,叶辰让老李试试。三轮摩托在巷口转了个圈,刹车时发出“吱呀”的脆响,稳得很。老李非要塞给他两个苹果,红得发亮:“自家树上结的,甜着呢。”
中午吃馅饼时,林薇端着碗小米粥过来,碗里卧着个荷包蛋,蛋白煎得金黄,像朵盛开的花。“张大爷说您给修收音机了?”她把粥放在钢板上,“他刚才在我那儿买了束康乃馨,说要送给张大妈,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啥?”叶辰咬了口馅饼,韭菜的清香混着鸡蛋的香,在嘴里炸开。
“还说看你俩啥时候办喜事,”林薇的脸红到了耳根,“他说要给你当证婚人。”
叶辰的馅饼差点喷出来,咽下去时差点噎着。林薇赶紧递过粥,笑得眉眼弯弯:“慢点吃,没人抢。”
下午的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照进来,在钢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叶辰拿起角磨机,准备给钢板开几个固定孔,火星溅起时,林薇突然捂住了耳朵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“怕吵?”叶辰关掉角磨机。
“有点,”林薇摇摇头,“你继续吧,我去那边插花。”
她走到花艺角,拿起剪刀修剪玫瑰的枝叶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蛋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层金边,与这边飞溅的火星、刺耳的机器声形成奇妙的对比,像幅动静交织的画。
叶辰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觉得心里很满。那些在监狱里数过的日日夜夜,那些被油污浸透的工装,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,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。他重新打开角磨机,火星再次溅起时,仿佛能看见时光在钢板上刻下的年轮——有父亲的期盼,有母亲的牵挂,有林薇的等待,还有他自己,一步一步,从泥泞里走出来的脚印。
傍晚收工,赵鹏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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