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。赵鹏坐在旁边抽烟,看着他碗里的蛋,突然说:“当年她跟你提离婚,是张鼎盛逼的。他找到学校,说你要是不签字,就举报她爸贪污——她爸那会儿是教务处主任,手里过着学生的助学金,被抓到点把柄。”
叶辰的筷子顿在碗里,番茄汁溅在手上,黏糊糊的。
“她偷偷去看你好几次,都被拦下来了。”赵鹏弹了弹烟灰,“去年你妈走的时候,她守在灵前,替你磕了三个头,说‘妈,叶辰很快就出来了,我会告诉他您走得很安详’。”
碗里的面渐渐凉了,溏心蛋的蛋黄流出来,混着番茄汁,像摊化不开的夕阳。叶辰慢慢把剩下的面吃完,汤喝得一滴不剩,然后把碗洗干净,放进保温桶里。
“帮我还给她,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赵鹏急了:“辰哥,你这是干啥?她等了你五年,你就不能……”
“我现在这样,”叶辰打断他,指了指自己,“给不了她什么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,放在桌上,“这个也还她。”
赵鹏看着他,突然叹了口气:“你还是老样子,啥都自己扛。”他拿起保温桶,走到门口又停下,“对了,以前跟你干活的老王,现在在城郊开了个汽修铺,说缺个帮手,问你愿不愿意去。”
叶辰点点头:“明天我过去看看。”
赵鹏走后,屋里又安静下来。叶辰躺在铺着旧棉絮的木板床上,望着漏风的屋顶。月光从破洞里钻进来,落在那枚戒指上,泛着冷光。
他想起最后一次见林薇,她抱着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说“叶辰,我不怕等,我怕你在里面受委屈”。他当时笑着拍她的背,说“傻瓜,我壮实着呢”,转身进看守所时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有些债,不是一句“我回来了”就能还清的。他现在一无所有,满身的锈迹,怎么配得上她精心打理的花店,配得上那些向阳而生的向日葵。
天亮时,叶辰把戒指放进信封,写上“林薇亲启”,放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。他没走正门,绕到后巷,看见她正在给向日葵浇水,晨光落在她侧脸,鬓角有根白头发,很显眼。
他悄悄退回来,往城郊走。路边的早点摊飘着油条的香味,卖豆浆的阿姨吆喝着“新鲜热乎的”,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,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老王的汽修铺在国道边,门口堆着些废旧零件,墙上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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