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走出监狱大门时,鞋底碾过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。阳光比记忆里烈得多,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,指缝间漏下的光斑落在手腕的旧疤上,像层薄纱。
身后的铁门“哐当”合上,震得他后颈发麻。这声音他等了五年,从最初的刺耳到后来的麻木,此刻却像把钝刀,慢悠悠割着什么,不疼,就是空落落的。
马路对面停着辆半旧的捷达,车窗摇下,露出张熟悉的脸。赵鹏冲他挥了挥手,T恤领口歪着,还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只是眼角多了道浅疤——叶辰记得,那是替他挡酒瓶时划的。
“辰哥,这儿!”赵鹏的嗓门还是那么大,引得门口的警卫多看了两眼。
叶辰走过去,拉开车门,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洗衣粉的清香涌过来,是赵鹏身上惯有的味道。“坐副驾。”赵鹏把烟掐了,往窗外弹了弹灰,“嫂子……哦不,林薇姐让我来的,她说怕你见了她不自在。”
叶辰的手顿在门把上,指节泛白。林薇这两个字像枚生锈的钉子,猛地扎进记忆里。他最后见她时,是在法庭外,她穿着白裙子,眼泪把妆都冲花了,说“叶辰,我等你”。可第二年,他就收到了离婚协议书,字迹清秀,末尾签着她的名字,旁边还沾着点没干透的墨渍。
“她还好吗?”叶辰的声音比砂纸磨过还糙。
“就那样。”赵鹏发动车子,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,“开了家花店,在老街口,生意还行。”他从储物格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,递过来,“这个,她让我转交给你,说你出狱了再拆。”
信封很薄,边缘磨得发毛,像是被人反复捏过。叶辰捏在手里,指尖能摸到里面硬物的轮廓,不是钱,也不是照片。
“对了,”赵鹏瞟了他一眼,“张鼎盛那老东西,上个月中风了,瘫在医院里,听说醒了也说不出话。”
叶辰握着信封的手紧了紧。张鼎盛,把他送进监狱的“恩人”。当年他领着工人讨欠薪,张鼎盛反手告他敲诈勒索,证据链“完美”得像早就编好的剧本。那些跟着他干的工友,要么收了封口费,要么被找了麻烦,最后站出来作证的,只有他一个。
“知道了。”叶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楼比以前高了,路也宽了,连路边的梧桐都比记忆里粗了一圈。五年,足够很多东西改头换面。
捷达在老街口停下,林薇的花店就在街角,招牌是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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