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外面还有人记得。
“去吧,”周伯推了他一把,“张姐男人是物业经理,人家特意打听的,说你干活实在。”
第二天去面试,经理让他修楼道里的灯。叶辰踩着梯子上去,剥线、接线、缠胶布,动作比五年前稳多了。灯泡亮起的瞬间,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,像串落地的星星。
“下周一来上班。”经理拍他肩膀,“试用期三千,干得好再加。”
下班路过菜市场,看见个老太太蹲在地上哭,一篮鸡蛋碎了大半。叶辰想起娘以前总说“鸡蛋碎了哭也没用,不如想想怎么赚回来”。他蹲下去帮着拾碎壳,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:“阿姨,钱您拿着,再买一篮。”
老太太不肯收,他把钱塞过去就走。走出没几步,老太太在后面喊:“小伙子,我认识你!你是老叶家的辰儿吧?你娘以前总给我送馒头,说我孤老一人不容易……”
叶辰脚步一顿,原来娘的善良,早就替他在这世上铺了路。
晚上整理东西时,在瓦刀的木柄里发现个小纸卷。展开一看,是张存折,余额不多,只有五千块,开户日期是他入狱那天。附页上写着爹的字:“儿子,钱不多,是爹的一点心意。记住,跌倒了不可怕,只要肯爬起来,啥时候都不晚。”
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存折上,字里行间像落满了星星。叶辰握紧瓦刀,木柄的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爬,像爹的手,稳稳地托着他的胳膊。
他知道,这把锈锁总算打开了。而新的钥匙,就握在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