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站在老院门口时,指腹抚过门环上的绿锈,像摸着块陈年的疤。锁芯早被铁锈堵死,钥匙插进去连半分都拧不动,就像他这五年在里面的日子,明明握着“改过自新”的钥匙,却总觉得打不开命运的锁。
“用这个。”隔壁的周伯递来瓶煤油,“泡半个时辰,锈就松了。”老人手里还攥着把黄铜钥匙,“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的备用钥匙,说怕你贪玩把自己锁在外面。没想到啊……”
叶辰没接钥匙,把煤油往锁眼里倒了些,油珠顺着铁锈的纹路往下淌,像串透明的泪。他蹲在门口等,看着墙根的野草——五年了,连草都长得比人高,叶片上的绒毛沾着阳光,晃得人眼睛疼。
半个时辰后,钥匙终于能转动了。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像块石头落进心里。推开门的瞬间,灰尘在光柱里翻涌,呛得他直咳嗽。堂屋的八仙桌还在,只是桌角缺了块,那是他小时候拿斧头砍的,被爹追着打了三条街。
“你娘走前,把你屋里的东西都收得整整齐齐。”周伯跟在后面,拐杖笃笃地敲着地砖,“说等你回来,看见熟悉的物件,就知道家没变。”
叶辰走进东厢房,床头上还贴着他中学时贴的篮球明星海报,边角卷得像朵花。枕头底下压着本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是娘的字:“辰儿,摔了跤不怕,拍掉灰再跑,娘在这儿等你。”墨迹已经发灰,却像块烙铁,烫得他眼眶发热。
收拾到衣柜底层时,摸到个硬纸筒。打开一看,是把崭新的瓦刀,木柄上还缠着红布。这是他十七岁生日时,爹送他的礼物,说等他学成瓦匠,就用这把刀盖栋属于自己的房子。后来他没当成瓦匠,跟着狐朋狗友瞎混,刀就被扔在了这儿。
“你爹当年总说,”周伯坐在门槛上,望着天边的云,“叶辰这孩子,手巧,就是心太野。等他知道疼了,就懂事了。”
叶辰摩挲着瓦刀的刀刃,突然想起爹临终前躺在病床上,拉着他的手说:“瓦刀要稳,砌墙才不会歪;人心要稳,日子才不会塌。”当时他嫌爹啰嗦,挣开手就跑了,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。
正出神,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声。居委会的张姐扛着袋米进来:“叶辰,这是社区给你的救济粮。对了,物业招维修工,你以前不是会点水电活吗?明天去试试?”
叶辰愣了愣。在里面的时候,他跟着老电工学过接线,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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