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拎着工具箱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时,晨光刚漫过走廊的地砖缝。工具箱是周伯找出来的旧物,深蓝色的帆布面上印着褪色的“劳动最光荣”,边角磨出了白茬,提手处缠着圈新胶带——是他昨晚连夜缠的,怕磨破了手心。
“辰儿来了?”张姐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,“刚煮的,加了糖。”
叶辰把工具箱放在桌角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帆布表面,低声道:“谢谢张姐。”他昨晚把工具箱里的工具全翻出来擦了一遍,螺丝刀分了十字、一字摆得整整齐齐,剥线钳的刃口蹭得发亮,连卷尺的刻度都用酒精棉擦过,透着股新簇簇的清爽。
“先去三楼看看吧,302的灯忽明忽暗,业主投诉好几回了。”张姐递过报修单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“别急,慢慢弄,安全第一。”
叶辰捏着报修单的手指紧了紧,点头应下。走出办公室时,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落在他肩上,像块熨帖的薄毯。他想起在里面学电工时,师傅总说“电这东西,看着温柔,咬起人来要命”,那时握螺丝刀的手总抖,现在却稳得很。
302的业主是对年轻夫妻,开门时还带着惺忪睡眼。“麻烦你了,师傅。”男人侧身让他进来,客厅的灯果然在“滋滋”响,忽明忽暗间,墙顶的吊灯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叶辰搬了张椅子站上去,先用试电笔碰了碰灯座接口,氖管“亮”了下,又暗下去。“是接触不良。”他低头对业主说,“灯座里的铜片松了,紧一紧就好。”
取下灯罩时,灰尘簌簌落在肩头,他没躲——以前在里面清理通风口,比这呛人的灰多了去了。灯座里的铜片果然歪了边,像片没长直的叶子。他掏出尖嘴钳,小心翼翼地把铜片夹正,又用螺丝刀把固定螺丝拧牢,动作不快,却一步没落。
“试试?”他跳下椅子,看着男主人按开关。吊灯“啪”地亮了,稳定的暖光洒满客厅,再没半点闪烁。女人笑着递来瓶水:“太谢谢你了,前几天找了个师傅,说要换整个灯座,还开价两百,你这手艺可比他实在多了!”
叶辰摆摆手,接过水却没喝:“应该的。”他往门口走时,瞥见鞋柜上摆着本翻旧的《小王子》,封面上画着颗掉了花瓣的玫瑰——像极了他藏在工具箱夹层里的那本,是娘留给他的,书页里还夹着片干枯的玫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