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这东西,比新设备还金贵。”
“谢啥!”老李笑了,“当年你爸用这车床给我车过个轴承,救了我急用,我一直记着呢。”他往车间指了指,“我让王婶给你们留了晚饭,是你爱吃的红烧肉,快去吧。”
王婶的红烧肉炖得软糯,酱油的香气裹着肉香,在车间里弥漫。叶辰坐在工位旁的小马扎上,赵鹏给他盛了碗米饭,上面堆着大块的肉。“师娘以前做的红烧肉,是不是也这么香?”赵鹏好奇地问。
叶辰夹起块肉,油汁顺着筷子往下滴。他想起师娘做红烧肉,总在里面放两颗山楂,说“解腻”,肉炖好后,她会先挑块带筋的给父亲,再挑块瘦肉多的给他,自己就吃剩下的边角料。“嗯,差不多。”他把肉放进嘴里,温热的油脂在舌尖化开,带着点微甜,像师娘当年的味道。
吃完饭,叶辰没回小院,他蹲在那台旧车床旁,借着车间的灯开始清理锈迹。赵鹏想帮忙,被他拦住了:“你先回去吧,我想自己弄会儿。”
赵鹏走后,车间里只剩下叶辰一个人。他找来砂纸,一点点打磨车床的导轨,锈屑簌簌落在地上,像时光剥落的碎片。打磨到刻度盘时,他突然停住了——刻度盘的背面,刻着个小小的“叶”字,和他父亲那台车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爸……”他的手指抚过那个字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夜风从敞开的卷帘门钻进来,吹得灯泡轻轻摇晃。叶辰想起小时候,父亲就是这样在灯下修车床,他趴在旁边的木箱上看,闻着机油和防锈漆的味道,听着父亲说“机器跟人一样,你对它好,它就对你好”。
他从工具箱里找出防锈油,往车床的齿轮和导轨上仔细涂抹,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个老朋友。油液渗入锈迹的缝隙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像是车床在舒服地叹气。
不知不觉,天快亮了。叶辰直起身,活动了下僵硬的腰,看着清理出大概模样的车床,突然笑了。导轨露出了银灰色的金属光泽,手轮转动时顺畅了许多,虽然离能用还有距离,但已经能看出当年的精气神。
他走到水龙头旁,又拿起那块固本肥皂,仔细洗手。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他沾满肥皂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星星。
这时,王婶端着豆浆和油条走进来,看见叶辰,愣了愣:“小叶,你咋一夜没睡?”她把早点往桌上放,“快吃点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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