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不然白天干活没力气。”
叶辰拿起根油条,咬了一口,芝麻的香味混着肥皂的碱味,竟格外安心。“王婶,您看这车床,还能救不?”
王婶凑过去看了看,笑着说:“你爸当年能把报废的拖拉机修好,你还修不好这台车床?我看能救,就像你一样,看着锈迹斑斑的,其实骨子里的劲儿还在。”
叶辰看着王婶的笑脸,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。那些失去的、错过的,好像都藏在这油污里、车床里、红烧肉的香气里——是父亲的教导,是师娘的牵挂,是老李的仗义,是王婶的温暖,是所有没放弃他的人,共同给他的力量。
他拿起扳手,轻轻拧动车床的固定螺栓,螺栓“咔哒”一声松动了,像个迟到的回应。
“能救。”叶辰说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肯定能救。”
阳光越升越高,照在车床的导轨上,泛着希望的光。叶辰知道,这台车床会像他自己一样,在油污的打磨下,一点点找回曾经的模样,甚至比以前更结实、更可靠。
因为它们都明白,
真正的温度,
从来不怕被油污覆盖,
就像真正的勇气,
从来不怕被岁月掩埋。
只要心里那点火还燃着,
手里的扳手还握着,
就没有修不好的机器,
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今天,他要继续清理车床,
明天,他要修好那辆大货车的变速箱,
而往后的每一天,
他都会带着这油污里的温度,
把日子,
过得像刚修好的机器一样,
稳稳当当,
充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