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痕被补了漆,像块愈合的伤疤。
他跨上去,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突然想起五年前的夜晚——他就是骑着这辆车,载着赵鹏去追偷车贼,最后却因为失手伤人,把自己送进了监狱。
“师父,试试?”赵鹏递过来头盔。
叶辰戴上头盔,发动引擎。摩托车的轰鸣低沉而有力,像头睡醒的狮子。他拧动油门,车身缓缓滑出后院,赵鹏在后面喊:“慢点!明天还得上班呢!”
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傍晚的凉意。叶辰骑着车在马路上慢慢走,看见王婶的馄饨摊还没收,老李站在汽修厂门口朝他挥手,甚至连当年总抱怨他修车太吵的邻居大爷,都在门口朝他点头笑。
他突然觉得,手里的扳手和车把,都是有温度的。它们记得他犯过的错,却没记住他的过去;它们看见过他的狼狈,却更期待他的新生。
回到小院时,张奶奶正坐在葡萄架下择菜。看见他回来,举着手里的黄瓜喊:“小叶,回来啦?我给你留了拍黄瓜,冰镇过的!”
叶辰停好摩托车,把头盔挂在车把上。月光爬上葡萄架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手套,又看了看车把上的头盔,突然笑了。
所谓新生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有人记得你的过去,却更愿意陪你走向将来;有物见证过你的落魄,却更愿意陪着你重新站起。就像这把扳手,这台摩托车,还有身边这些热乎乎的人,都在说:
往前看,
路还长,
我们陪你走。
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,
车间的卷帘门会再次拉开,
扳手会拧上崭新的螺栓,
而他,
会握着这带着温度的新生,
把日子,
修得结结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