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发动机的震动磨得快断了。“神了!”赵鹏眼睛瞪得溜圆,“师父您怎么听出来的?”
“声音发‘飘’。”叶辰用绝缘胶带缠住线束,动作稳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,“就像人说话漏风,听着费劲。”他想起自己刚学修车时,父亲总让他闭着眼听发动机运转,说“机器的脾气都在声音里藏着,你得跟它交朋友”。
中午吃饭时,老李端来两大碗牛肉面,牛肉堆得像小山。“小叶,尝尝你嫂子的手艺,比以前进步没?”他往叶辰碗里加辣油,“当年你总说我这辣油不够劲,特意让她多放了把辣椒。”
叶辰咬了口牛肉,辣劲顺着喉咙往下窜,额头上瞬间冒了汗。他记得以前在厂里,老李总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他,说“年轻人正在长身体”。后来他出事后,老李的面馆关了半年,再开时,菜单上多了道“红烧牛肉”,据说味道跟他当年爱吃的一模一样。
“好吃。”他含糊地说,辣油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下午来了辆奔驰,车主说刹车时总响。赵鹏检查了半天,说是刹车片该换了,车主却不乐意:“刚换了三个月,怎么可能?”
叶辰走过去,踩了踩刹车踏板,手感偏软。他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向刹车盘,边缘的磨损痕迹有点奇怪——不是均匀的圆弧,而是带着细小的台阶。“不是刹车片的事。”他直起身,“是刹车分泵回位不好,得拆下来清洗。”
车主将信将疑,直到分泵被拆开,里面的油污淌了一地。“小伙子,你这技术可以啊。”车主递过来烟,“比4S店那帮人靠谱多了。”
叶辰摆摆手:“应该的。”他看着赵鹏认真清洗分泵的样子,突然想起当年父亲说的“修车如做人,得实在”——你对车用心,车就对你说实话;你对人实在,人就对你放心。
收工时,夕阳把车间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叶辰收拾工具时,发现台钳的抽屉里多了个东西——是把新的活动扳手,柄上缠着他惯用的蓝胶布,胶布末端还系着根红绳,像个小小的护身符。
“赵鹏弄的?”他问。
赵鹏在远处擦升降机,听见这话挠了挠头:“我看您以前那把快磨秃了,就买了把新的。红绳是王婶给的,说能保平安。”
叶辰捏着那把扳手,重量刚刚好,握感熟悉得像老朋友。他走到车间后院,赵鹏说的那辆摩托车就停在墙角,车身擦得锃亮,油箱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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