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修厂的卷帘门被拉起时,金属摩擦的“哗啦”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叶辰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老李给的新手套,掌心的“叶”字被体温焐得发烫。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混合气味,熟悉得让他眼眶发潮——五年了,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他心安。
赵鹏正蹲在升降机旁擦扳手,听见动静回头,扳手“当啷”掉在油盘里:“师父!您可来了!”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膝盖撞到升降机的铁架,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,“我给您留了最里面的工位,工具都按您以前的习惯摆好了。”
叶辰走过去,工位果然收拾得一丝不苟:墙上的挂钩挂着成套的套筒扳手,从小到大排得像列队的士兵;抽屉里的螺丝刀按型号分类,柄上缠着不同颜色的胶布做标记;最显眼的是台老式台钳,钳口磨得发亮,侧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叶”字——是他当年亲手刻的。
“这台钳……”
“我跟收废品的抢回来的。”赵鹏挠着头笑,“前年厂里换新设备,说这台太旧要扔,我愣是扛回自己家阁楼,擦了三个月才擦掉锈迹。”他指着台钳旁的铁盒,“里面还有您当年用断的锯条,我都收着呢。”
叶辰打开铁盒,里面果然躺着七八根断锯条,断口处的毛刺被打磨得光滑。他拿起一根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,锯条的纹路里还嵌着细小的铁屑,像藏着无数个被截断的瞬间。
“傻小子。”他拍了拍赵鹏的肩膀,指尖触到对方工装下的肌肉——这孩子当年还是个细瘦的少年,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
开工的第一单是辆旧捷达,发动机怠速不稳。赵鹏递过诊断仪,屏幕上的数据流跳得杂乱。“我查了半天,怀疑是喷油嘴堵了。”他指着发动机舱,“但拆下来看又没堵,师父您给掌掌眼?”
叶辰没说话,弯腰凑近发动机,耳朵几乎贴到缸体上。启动钥匙拧到底的瞬间,发动机的“突突”声里混着丝不易察觉的异响,像有根细铁丝在管道里抖动。他突然想起父亲教他的“听声辨病”——当年父亲修拖拉机,不用任何仪器,光听声音就知道哪个活塞环松了。
“不是喷油嘴的事。”他直起身,拿过梅花扳手,“拆进气歧管,看看节气门传感器的线束。”
赵鹏愣了愣,还是照做了。当歧管被卸下时,果然看见传感器的线束被老鼠咬了个小口,铜丝露在外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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