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等你缓过来，咱再把它拼起来。”
钥匙串上挂着个旧车牌，锈迹斑斑，正是叶辰当年的车牌号。他捏着那冰凉的金属，突然想起老马当年总说：“叶哥，你修摩托车的手艺，在咱这一片没人比得过。”
风突然大了些，吹得香樟树叶哗哗响。叶辰抬头时，看见不远处的公交站台，几个大妈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声音像碎纸片一样飘过来——“就是他，当年犯了事的那个”“听说在里面表现好，减刑了”“老马也是傻，还跟他来往”。
老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突然把帆布包往他肩上一搭，搂着他的脖子往路边走：“甭理她们，一群嚼舌根的。咱去吃碗面，我知道有家店，卤子绝了。”
他的胳膊很有力，带着常年拧扳手练出的劲，把叶辰往人群外带。叶辰被他半扶半拽地走着，听见老马低声骂：“当年要不是为了救那个小姑娘，你能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叶辰打断他，声音很轻。
“咋不能说？”老马猛地停下，眼睛红了，“那丫头现在考上大学了，她爹妈每年都来给你上坟——哦不对，你出来了，回头让他们给你磕头道谢！”
叶辰看着老马激动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眼角有湿意滑过。他拍了拍老马的胳膊：“吃面去，我请。”
早点摊的矮桌上，两碗牛肉面冒着热气。老马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夹给叶辰，筷子敲着碗沿：“多吃点，看你瘦的，风一吹就能倒。”
叶辰低头吃面，辣油溅在嘴角，他伸出舌头舔了舔，是熟悉的味道。五年前，他常和老马在这摊吃面，老板总多给半勺辣油，说他们年轻人火力壮。
“老板，再来两勺辣！”老马朝灶台喊。
老板探出头，看见叶辰时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是小叶啊，好些年没来了。”他舀了两大勺辣油过来，“还是老样子，能吃辣。”
叶辰抬头笑了笑，接过辣油往碗里倒。红油在汤面上散开，像朵突然绽放的花。
阳光越升越高，照在桌面上，把两碗面映得发亮。叶辰看着老马埋头吃面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铁门内的日子像场漫长的雨，而现在，终于放晴了。老马的肩膀，老板的辣油，还有这碗冒着热气的面，都是晒干潮湿的风，正一点点吹进他心里。
吃完面，老马要去上班，临走时塞给他一把零钱：“省着点花，晚上我带酒菜回去，咱哥俩喝两杯。”
叶辰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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