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带着体温的零钱,站在路边看着老马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,消失在街角。他掏出手机,五年没换的号码,第一个拨通的是老马给的房东电话,声音平稳:“您好,我是叶辰,今天搬过去住。”
挂了电话,他拎着帆布包往小院走。路过五金店时,看见门口摆着个旧摩托车头盔,漆掉了大半,却擦得锃亮。老板在里面喊:“要吗?便宜卖,当年一个小伙子放这寄卖的,说等他朋友出来用。”
叶辰停下脚步,看着那头盔,突然想起老马刚才的话。他走进店里,把头盔抱在怀里:“多少钱?”
“给个成本价就行。”老板打量他,“你就是那小伙子等的朋友吧?他每个月都来擦一遍,擦了五年。”
叶辰抱着头盔走在阳光下,帆布包在肩上晃悠,里面的粥还温着。他抬头时,看见天上的云跑得很快,像要把所有的阴霾都赶跑。他知道,往后的路或许还会有指指点点,但只要身边有老马这样的人,有热乎的粥和等着他拼起来的摩托车,就没什么过不去的。
走到小院门口,叶辰掏出钥匙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院里的月季开得正艳,显然是有人常来打理。他放下帆布包,把头盔放在石桌上,阳光落在上面,那掉了漆的地方,竟像镀了层金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花香,有泥土味,还有……自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