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看守所的铁门,铁锈在阳光下泛着褐红色的光。叶辰站在门内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破的边——这是他入狱时穿的最后一件衣服,五年间被洗得发白,却被他叠得整整齐齐,藏在行李最底层。
“叶辰,出来吧。”狱警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,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,像在他心上敲了一下。
跨出铁门的瞬间,阳光猛地砸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眯起眼,睫毛上落着细小的尘埃。门外的水泥地被露水打湿,映着灰蒙蒙的天,远处的早点摊飘来油条的香气,混着晨雾钻进鼻腔——是自由的味道,带着点油腻,却格外真切。
他没走快,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,一步一顿地丈量着铁门到马路牙子的距离。五年前被押进来时,这条路他是被架着走的,耳边全是警笛的尖啸和人群的议论,如今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“叶哥!”
一声喊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。叶辰循声望去,马路对面的香樟树下,站着个穿褪色夹克的男人,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帆布包,正踮着脚朝他挥手。是老马,当年一起在汽修厂当学徒的兄弟,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入狱后,没把他拉黑的人。
叶辰喉咙发紧,张了张嘴没说出话。老马已经跑过马路,帆布包往他怀里一塞,沉甸甸的。“刚从家里熬的粥,还热乎。”老马搓着手,眼睛亮得吓人,“我跟老板说了,你出来就去我那,还做老本行,修修车,日子总能过起来。”
帆布包上还沾着点机油味,是老马身上独有的味道。叶辰拉开拉链,里面是个保温桶,揭开盖子,白米粥的香气漫出来,上面浮着几粒枸杞。他低头时,看见老马的鞋——还是当年那双工装靴,鞋头磨出了洞,用胶布粘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叶辰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天天来。”老马咧嘴笑,露出颗缺了角的门牙,“算着日子呢,今天该出来了。”他指了指远处,“我租了个小院子,就在厂后面,铺了新褥子,你先住着。”
叶辰没说话,喝了口粥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熨帖得让人想哭。他想起五年前开庭那天,旁听席上只有老马一个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腰挺得笔直,像根没被压弯的钢筋。
“对了,”老马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,塞给他,“你以前那辆摩托车,我拆了零件保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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