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停在叶辰脚边。他想起五年前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风,卷着啤酒瓶的碎片,滚过他淌血的手背。老周就是在那天扑过来的,喊着“辰儿快跑”,后背挨了一钢管,闷响像敲在他心上。
“周哥,你的腿……”
“早好了!”老周拍了拍膝盖,疼得龇牙咧嘴,却梗着脖子说,“上次扛冰箱,一口气上六楼,不带喘的。”
父亲在旁边笑:“他啊,就是嘴硬。前阵子帮隔壁王婶抬柜子,回来疼得半夜睡不着,贴了三贴膏药才缓过来。”
老周的脸腾地红了,挠着后脑勺往巷子里看:“那啥,我先回去了,蛇皮袋给你放门口,零件你慢慢看。”他跨上自行车,脚蹬子踩了半圈又停下,“辰哥,明儿汽修厂门口,我等你。”
自行车铃铛又响起来,叮铃铃地往巷子深处去了。叶辰望着老周的背影,他骑车的姿势有点歪,显然腿还没好利索,却把车蹬得飞快,像怕耽误了他什么似的。
父亲捡起个齿轮,放在手里转着:“小周是个实诚人。当年你出事,他跑前跑后帮着请律师,还总来家里给我劈柴挑水,比亲儿子还亲。”
叶辰没说话,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蛇皮袋里的零件在风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像无数个细小的齿轮,正在他心里重新咬合,转动。
暮色漫上来时,巷口的灯亮了。昏黄的光落在零件堆上,给生锈的齿轮镀了层金边。叶辰突然想起老周刚才的样子,裤脚卷着,疤痕露在外面,像枚没褪色的勋章。
他扶着父亲站起来,拎起蛇皮袋往家走。零件在袋子里晃荡,发出哗啦的响,和父亲的拐杖声、他的脚步声混在一起,像支不成调的歌。
走到家门口时,叶辰回头望了眼巷口。风还在卷着落叶跑,老周的自行车铃铛声已经听不见了,但他好像还能看见那个歪着身子骑车的背影,在暮色里,像个不怎么挺拔,却格外可靠的桩子。
他低头笑了笑,拎着蛇皮袋跨进了门槛。屋里的灯亮着,是老式的白炽灯,光不太亮,却足够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楚。父亲已经坐在桌边,正往两个碗里舀面——是叶辰爱吃的阳春面,卧着荷包蛋,葱花撒得匀匀的。
“快吃吧,面要坨了。”父亲推了碗过来。
叶辰拿起筷子,挑起面条时,看见碗底沉着个东西,亮晶晶的——是颗纽扣电池,旧的,却还能亮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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