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你小时候手巧,修收音机一修一个准,等你出来,爷俩开个修理铺,挺好。”
转过街角,就是熟悉的老巷子。叶辰看见那扇斑驳的木门时,突然不敢往前走了。门“吱呀”开了,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探出来,正是父亲。他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看见叶辰的瞬间,手里的拐杖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爸。”叶辰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父亲没说话,只是走过来,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脸——就像小时候他调皮弄脏了脸那样。拐杖还躺在地上,父子俩的影子在夕阳里叠在一起,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,带着点烫人的温度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实。
馄饨摊的香气远远飘过来,混着老巷子里的饭菜香。叶辰知道,身后的铁门已经关上,但眼前这扇门,正为他重新打开。那些在牢里无数次后悔的夜晚,那些想着“这辈子完了”的绝望,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形状——是父亲掉在地上的拐杖,是老板娘多加的紫菜,是狱友们凑的零钱,是所有没放弃他的人,共同铸造成的一把钥匙,帮他打开了新生活的门。
他弯腰捡起父亲的拐杖,扶着他往屋里走。屋里的灯光昏黄,却比任何地方都要亮堂。桌上摆着他爱吃的炒花生,还是热的,显然是刚出锅。叶辰突然想,所谓重生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有人在你跌进深渊时,默默在出口处,为你留一盏灯,温一碗饭,等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