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的手指触到监狱铁门的那一刻,铁锈的颗粒嵌进指腹。阳光突然砸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眯起眼,看见远处的电线杆上停着只灰鸽子,正歪头打量他,像在研究一个刚从时光里钻出来的物件。
身后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震得他耳膜发疼。这声音比牢房里的铁栅栏碰撞声更刺耳——那道关了五年的门,终于在身后锁死,而眼前的世界,亮得让他不敢直视。
他身上还穿着出狱时发的旧衣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裤脚沾着洗不掉的灰。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狱友们凑的路费,每张钞票上都带着不同的温度,有老陈烟味的五块,有小年轻带着汗味的十块,还有狱警偷偷塞进来的五十,折角处写着“好好活”。
街角的馄饨摊冒起白汽,老板娘正用铁勺敲着锅沿:“刚出摊嘞,热乎的馄饨!”叶辰的脚步像被磁石吸住,停在摊前。老板娘抬头看见他,眼神顿了顿,没多问,直接往锅里下了十个馄饨:“多加紫菜,少放辣,对吧?”
他愣了愣——五年前被抓那天,他就在这摊前吃了碗馄饨,也是这么嘱咐的。
“刚出来?”老板娘把碗推过来,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,“我家男人以前也犯过浑,现在在工地搬砖,踏实得很。人啊,不怕走弯路,就怕不回头。”
馄饨在嘴里烫得打转,他却不敢吐出来,就着眼泪往下咽。五年了,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,不是管教的严肃,不是狱友的叹息,而是像街坊邻居那样,带着点烟火气的关心。
摊前的小马扎还没坐热,一辆自行车“吱呀”停在旁边。骑者是个白发老头,车筐里装着个工具箱,上面印着“诚信开锁”。“是叶辰不?”老头眯着眼打量他,“你爸托我来的,说怕你找不着家。”
叶辰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父亲……还肯认他?
老头蹬着自行车在前头带路,叶辰跟在后面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路过以前常去的游戏厅,现在改成了绘本馆,玻璃窗里亮着暖黄的灯,几个孩子正围着老师读故事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就是在这门口跟人起了冲突,一失手伤了人,才落得如此下场。
“你爸这几年不容易,”老头头也不回地说,“天天去派出所问能不能减刑,去年冬天在街口滑了一跤,腿还没好利索呢。”自行车筐里的工具箱叮当响,“他总跟我念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