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印着"盛世机床厂"五个字,是父亲当年定制的工具箱。打开锁扣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套量具,游标卡尺、千分尺、量规,每一件都用绒布包着,虽然生了锈,却能看出当年被精心保养的痕迹。
最底下压着张照片,是父亲和年轻时的老孙、老张站在车间门口,身后的机床崭新发亮,三人都笑得露出牙。照片背面有行字:"1995年春,盛世首台精密车床投产,兄弟们,干!"
叶辰把照片递给老孙,老人戴上老花镜,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点着,突然抹起了眼泪:"那时候多好啊......咱们的车床,精度比进口的还高......"
"会好起来的。"叶辰拿起那把量规,擦去锈迹,"您看,这量规还能用。"
他走到刚拆完锈的车床前,把量规卡在导轨上,轻轻滑动。量规与导轨接触的瞬间,发出"滋"的轻响,像冰层裂开的声音。
阳光穿过车间的破窗,照在量规的刻度上,亮得晃眼。远处的幼儿园里,童谣声又传了过来,软软糯糯的,混着机床零件的碰撞声、砂纸的摩擦声、众人的笑骂声,在满是铁锈味的空气里,酿出种让人踏实的香。
叶辰握紧扳手,对着众人喊:"加把劲!争取下周让这台老伙计转起来!"
"好!"
回应声震得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,像场温柔的雨。
他知道,生锈的机床不会一夜之间变得崭新,磨损的量具也回不到最初的精度。但只要手里的扳手还能使劲,只要身边的人还在笑着往前赶,那些藏在铁锈里的光,总会一点点透出来,像童谣里唱的那样,造出星星和月亮,照亮往后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