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4;都是进口轴承，当年给汽车厂备的货，后来对方黄了，就一直堆着，正好给你们用上。"
叶辰打开木箱，轴承上的防锈油还没干，转动时发出"沙沙"的轻响，像春蚕在啃桑叶。"多少钱？"
"提钱就见外了。"王老板拍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能拍出内伤，"当年叶老厂长帮我渡过难关时，咋没跟我算钱？再说了......"他压低声音，"我儿子小胖天天吵着要学车床，你要是肯收他当徒弟，比给我钱还强。"
叶辰想起那个总跟在王老板身后的小胖子，现在该长成半大小子了。"让他来车间吧，跟着孙师傅学，管饭。"
"得嘞！"王老板乐了，招呼工人帮忙搬轴承，"我这就给小胖打电话，让他立马滚过来擦机器！"
三轮车往回赶时，车斗里的轴承随着颠簸发出"哐当"的碰撞声，像在唱首不成调的歌。路过菜市场，叶辰停下来买了两斤排骨——张婶说今天要炖排骨汤，给大家补补。
回到车间时，老孙正教王小胖磨车刀。小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磨刀的姿势却有模有样。"要顺着刀刃的弧度磨，"老孙握着他的手，一点点往下压，"就像给铅笔削尖，太急了容易断。"
"孙爷爷，这刀能车出爸爸说的'肉感'纽扣吗？"小胖仰着头问，鼻尖沾着铁屑，像只刚偷完油的小老鼠。
"能！"老孙笑得皱纹堆成山，"只要你用心，别说纽扣，就是天上的星星，也能给你车出个圆的！"
叶辰把排骨递给蹲在角落择菜的张婶，转身拿起扳手。阳光下，众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，像幅流动的画——赵磊在拆机床防护罩，老张在用砂纸打磨导轨，小胖举着磨好的车刀给老孙看，孙师傅眯着眼检查刃口，张婶的菜篮子里，青椒和番茄红得发亮。
"叶哥，你看这个！"赵磊从机床底座下掏出个东西，裹着厚厚的油泥，"像是个工具箱。"
叶辰接过，用抹布擦了擦，露出铁皮外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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