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“车工讲究‘稳、准、狠’,跟做人一样,心不歪,刀就不会偏”。
那时的车间里,机器轰鸣得像在唱歌,每个人的额头都闪着汗珠,却笑得踏实。现在,虽然机器还在生锈,可只要有人愿意弯腰擦拭、上油、调试,总有重新转动起来的一天。就像有些人,有些事,就算蒙了灰,骨子里的光也藏不住。
“叶总,”老周递来杯热水,“孙师傅说,这台机床当年是您亲自选的型号,说‘能车出精度,也能磨出人心’。”
叶辰接过水杯,看着蒸汽模糊了视线。他知道,老孙说的不仅是机床。有些东西,比铁锈更顽固,比时光更坚韧,就像这车间里的机油味,就像老孙手里那把磨亮的车刀,只要有人惦记,就永远不会真正生锈。
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赵磊的车应该到了,带着新订的零件和润滑油。叶辰看着老孙已经开始拆卸主轴箱,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在敲醒沉睡的时光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。
生锈的机床会转起来的,就像有些日子,总会慢慢亮起来。